“隐蔽!找掩护!”陆明山目眦欲裂,声如炸雷,瞬间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整个队伍像被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炸开!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反应最快,迅速依托骆驼和散落的巨石,拉动枪栓,寻找射击目标。地质队员和工程师们则有些慌乱,在战士们的吼声中连滚爬爬地寻找着掩体。
“哒哒哒……哒哒哒……”
雅丹顶部和侧翼的几个隐蔽处,猛地喷吐出数条火舌!自动武器的连射声如同死神的狞笑,瞬间压过了风声!子弹如同密集的冰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泼洒在勘探队仓促组成的阵地上!沙土被激起一蓬蓬黄色的烟尘,坚硬的岩石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名正在架设仪器的年轻技术员胸口爆开一团血花,手中的工具哐当落地,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小刘!”旁边的老工程师目眦欲裂,悲呼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旁边的战士死死按住:“别动!趴下!”
“龟儿子!有本事出来!”战士老赵怒吼着,依托一块巨石,朝着枪火闪烁的雅丹顶部猛烈还击。他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沉稳地跳动,每一次点射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另一个方向,两名战士试图用火力压制侧翼的敌人,掩护队友向更安全的巨石后转移。
“砰!砰!”雅丹顶上一个精准的点射打来,一名探身射击的战士肩膀中弹,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被旁边的战友咬牙拖了回去。
伏击者显然训练有素,火力凶猛且占据绝对地利。他们像隐藏在沙丘后的毒蝎,利用复杂的地形和猛烈的风沙作为掩护,不断变换射击位置。勘探队被死死压制在几块稀疏的巨石和骆驼尸体构成的狭小区域内,动弹不得。伤亡在增加,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噬咬每个人的心。陆明山伏在一块大石后,听着耳边子弹呼啸而过的尖啸,看着身边倒下的同志,眼睛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手中的驳壳枪枪管滚烫,却难以有效压制高处的敌人。难道……这钢铁丝路的第一滴血,就要流在这无人知晓的戈壁滩上?难道唐公的宏图,还没真正开始,就要被这卑劣的冷枪扼杀在摇篮里?
三天后,当唐启的专列裹挟着滚滚烟尘,如同一条愤怒的钢铁巨龙冲破风沙的阻隔,停靠在距离玉门关最近的一个简陋小站时,勘探队遇袭的消息早已像冰冷的钢针,刺透了整个高层。站台上,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西北军区司令员周铁峰,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脸上带着一道醒目刀疤的老红军,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般挺立着,军装笔挺,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他身后,是几名同样面色铁青、军装沾满尘土的高级军官和当地政府要员。
唐启大步流星地走下专列。他没有穿那身笔挺的首脑制服,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工装,脚蹬结实的翻毛皮靴,仿佛随时准备踏入泥泞。他的脸上没有长途奔波的疲惫,只有一种被寒冰覆盖的、令人心悸的平静。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隼,扫过站台上每一张肃穆的脸,最后落在周铁峰身上。
“老周,”唐启的声音低沉,带着西南口音特有的硬质,没有任何寒暄,直入主题,“人呢?情况?”
周铁峰猛地挺直身体,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浓重的自责:“报告唐公!陆明山队长他们……牺牲了七位同志!重伤五个!轻伤……几乎人人带伤!伏击点……在魔鬼城西三十里,一个叫‘鹰见愁’的雅丹群!敌人……敌人是早有预谋,打了就跑,利用地形和风沙,没留下活口,只找到一些……美制弹壳和苏制莫辛纳甘弹壳混在一起!”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额角青筋暴起。
唐启的瞳孔骤然收缩,下颌线绷紧如刀锋。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周铁峰紧绷的肩膀,力道沉得让这位铁打的汉子身体都晃了晃。那无声的拍打,传递着理解、信任,以及更沉重的压力。
“带路。”唐启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
几辆蒙着厚厚尘土的军用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咆哮着冲入茫茫戈壁。车轮碾过粗粝的砂石,卷起冲天的黄龙。车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荒凉。风依旧在怒号,卷着沙砾抽打着车窗,发出噼啪的声响。单调、死寂、残酷——这就是玉门关外的世界。
数小时的颠簸后,吉普车在一片狼藉的雅丹群前停下。这里就是“鹰见愁”。风化的土丘如同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沙土的干燥气息,刺鼻而压抑。
地面上,散落着勘探队遗弃的帐篷碎片、被子弹打穿的仪器箱、翻倒的水壶,还有……一片片已经变成深褐色的、浸透了沙土的血迹!几处掩体附近,沙土被翻搅过,那是战士们牺牲和负伤的地方。几块巨大的岩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弹痕,无声地诉说着那场伏击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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