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王长老狞笑道，“但筑基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他双手结印，烈火幡突然暴涨，火焰如潮水般漫开，整个庭院瞬间成了火海，热浪灼得李嵩身边的护卫惨叫着倒地。
叶天被火焰困在中央，衣袍的边角已经燃起来。他却突然笑了，反手抽出腰间的剑鞘——那鞘身在火焰中竟泛着金光，龙纹流转得愈发急促。
“你以为，只有剑能杀人？”他的声音透过火海传出来，带着股疯劲，“我爹用命护着的城，轮不到你这种杂碎糟践！”
话音落时，他猛地将剑鞘掷了出去！
那剑鞘在空中打着旋，速度越来越快，竟带着破空的锐啸，穿过层层火焰，直取王长老的右臂！王长老只当是垂死挣扎，挥袖去挡，可指尖刚触到剑鞘，就觉一股巨力涌来，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啊——！”
惨叫声响彻火海。王长老捂着右臂踉跄后退，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硬生生砸断了！而那剑鞘撞断他手臂后，竟像有灵性似的，绕了个圈，又飞回叶天手里。
“不可能……”王长老眼里满是惊恐，“这鞘……是法器？！”
叶天接住剑鞘，反手将锈铁剑插回鞘中，动作行云流水。他一步步走出火海，身上的火焰在靠近时自动熄灭，灵泉的水雾裹着灵力，在他周身凝成道无形的屏障。
“现在，你觉得谁是杂碎？”他看着王长老，又转向瑟瑟发抖的李嵩，“轮到你了。”
李嵩“扑通”跪下，涕泪横流：“叶天！饶命！都是黑风谷逼我的！是他们让我诬陷你爹的！”
“黑风谷？”叶天弯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拽到自己面前，“我爹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笑，忘了？”他从怀里掏出那卷账册，狠狠砸在李嵩脸上，“这些字，是不是你写的？”
账册散开，上面的朱砂印记在火光里红得像血。李嵩看着那些记录，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长老趁机凝聚灵力，想从后偷袭，却被叶天反手甩出的剑鞘再次砸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喷出一大口血，彻底没了声息。
“还有谁？”叶天环视四周，幸存的护卫吓得纷纷跪倒，没人敢抬头。
他松开李嵩的头发，看着这人瘫在地上像滩烂泥，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杀了他，爹也回不来了。
“把他关进天牢。”叶天对闻声赶来的赵小胖说，声音里没了恨意，只剩下空落落的冷，“用他陷害我爹的那条铁链，锁上。”
赵小胖点头，指挥蛮牛拖走哭喊的李嵩。洛璃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白衣在火光里格外显眼：“黑风谷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叶天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残片，抬头望向断云峰的方向，那里的晨雾正慢慢散去，“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杀一群。”
他握紧手中的剑鞘，龙纹在掌心发烫。
爹，看见了吗？
我不仅活下来了，还用你护着的城，用娘留下的剑，讨回了第一笔账。
接下来的路，我会带着这把剑，一步一步走下去。
无论是谁，敢挡在前面——
剑鞘，也能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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