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郝冬梅的存在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不过这些只是猜测，不一定真的会这样。
所以他没说出口。
这时，周蓉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沉默了很久。
似乎下定了决心，又仿佛经过了挣扎，她终于开口：
“赵江，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赵江想了想。
当然有。
两辈子加起来，怎么可能没有动过心。
但这一世，确实还没遇到特别心动的。
现在印象最好的是郑娟。
这算是喜欢吗？
大概算吧。
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心动，和她在一起很自在，他享受这种感觉。
当然还谈不上刻骨铭心，很多事情需要时间去证明。
要说刻骨铭心，那应该是上辈子的妻子，因为癌症去世了。
想到这里，赵江说：“当然有。”
周蓉的心突然莫名一跳，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
同时她感觉到赵江说话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迟疑了一下，周蓉又问：“那你愿意为那个人放弃很多东西吗？”
赵江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在想那个贵州诗人冯化成。
他回答：“会。”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可能有点固执，但我认为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在我眼里，爱情是双向甚至更复杂的，而喜欢有时候只是单方面的。”
“我愿意为爱情付出一切，因为那不仅包含我和她的生活与情感，还有彼此的梦想和未来。”
“如果是单纯的喜欢，我也会付出，但不会不计代价，因为那样不值得。”
“我只是个普通人，做不到喜欢一个人却毫无关系。”
“我需要回应。单方面的喜欢只是短暂的，而双向的，甚至更复杂的情感，才能持久。”
“我不是很高尚，我也渴望被回应、被照顾、被呵护。”
“当然，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赵江说得详细，却也含糊。
周蓉似懂非懂，但仍被触动。
她问：“那你怎么分辨是喜欢还是爱，是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
赵江摇头：“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你要自己去问，去观察。”
“如果用别人的标准来衡量，你就不是周蓉了，对吗？”
周蓉听了，笑了。
她起身往外走，又停下问道：“你说，一个人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赵江：“……”
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的都有，这种情况……大概也存在吧？
这诗人的脑袋果然不一般！
都在想什么啊！
周蓉笑了笑，又问：“最后一个问。之前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说有，但我感觉你似乎有点难过……是我多想了？”
“不是。”
“那……”
“她去世了。”
“……”
周蓉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本来想八卦一下，却触碰到这样的往事。
“对不起……”
“没事，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赵江轻轻挥了挥手。
周蓉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门后，她攥着衣角越走越快，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病逝……
再想起赵江谈论感情时那种淡然的态度……
周蓉突然伸手狠狠打了自己一记耳光。
“犯什么贱非要搭话！这张嘴！”
走廊另一侧。
郑娟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不是去找团长请教吗？”郑母探头问道。
“他在忙。”郑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改天吧。”
月光在床单上留下整夜的辗转反侧。
那些话语在耳边不断回响。
天刚亮时，她忽然掀开被子坐起来。
【7晨雾还未散尽，赵江刚贴完值日表，就看见郑娟穿着运动装加入了晨跑队伍。
平日里被男人护在厨房里的女人们，如今接连出现在训练场上——周蓉和郝冬梅第三天就跟在队伍最后面，就连最娇气的赵颖也被拉来练马步。
她们重新安排了炊事班次，空出来的人手全都冲向开垦前线。
男人们急得直挠头：“这可不行啊！”
**声音**最终被姑娘们扬起的尘土掩盖。
赵江看着那道突然变得积极的背影，总觉得有根看不见的线在眼前晃动。
他摇摇头，把疑虑甩进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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