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点，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 “时光里” 咖啡馆的玻璃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曹芊芊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脚杯的杯壁，杯中的拿铁早已凉透，就像她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
昨天与曹修言在老厂区的偶遇，至今仍在她脑海里盘旋 —— 他蹲在地上帮她捡散落的文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时的温度；他说起对旧设备改造的想法时，眼里闪烁的光芒；还有分别时，他递过来的那袋温热的糖炒栗子，说 “记得你小时候爱吃这个”。这些细碎的温暖，让她沉寂已久的心泛起涟漪，可一想到家族间的对立，想到父亲对曹修言的警惕，又忍不住陷入迷茫。
“芊芊？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曹芊芊回头，看到曹天宏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大哥？” 她有些意外，曹天宏一向忙于工作，很少会来这种小众咖啡馆。
“刚开完会，过来喝杯咖啡放松一下。” 曹天宏顺势坐在她对面，招手叫来服务员，“给我一杯美式，再加一份提拉米苏，芊芊，你还要再来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大哥。” 曹芊芊收起思绪，勉强笑了笑。她对这位大哥始终带着一丝敬畏 —— 他不像父亲那样严厉，也不像曹天明那样冲动，总是温和有礼，却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看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曹天宏看着她眼底的疲惫，语气带着关切：“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听爸说，你一直在帮他整理老厂区的资料，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让助理帮你分担。”
“还好，不算太忙。” 曹芊芊端起凉掉的拿铁，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不自在。
“我知道，家族里的事让你为难了。” 曹天宏放下手中的报纸，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尤其是…… 关于修言的事。爸一直对他有看法，你夹在中间，肯定不好做。”
提到曹修言，曹芊芊的心跳下意识加快，她避开曹天宏的目光，低声说：“大哥，我和修言只是普通亲戚，没什么为难的。”
“普通亲戚？” 曹天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芊芊，你不用瞒着我。昨天有人看到你和他在老厂区待了很久，聊得很投机。我知道修言人不错，对你也一直很照顾，但你要想清楚，他毕竟是曹三的儿子，跟我们这边…… 始终隔着一层。”
他顿了顿，看着曹芊芊紧绷的侧脸，继续说道：“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社交，只是作为兄长，不想看到你被人利用。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真心把你当妹妹吗？或许他只是想通过你，了解爸的动向，甚至…… 获取老厂区的资料。”
“不是的！” 曹芊芊猛地抬头，语气带着一丝激动，“修言不是那样的人！他昨天跟我聊的是老设备改造，还说想为厂区的工人做些实事，根本没有提过父亲的事！”
“哦？老设备改造？” 曹天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那他有没有跟你说，具体想改造哪个区域的设备？或者…… 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曹芊芊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顾着反驳：“他说现在的设备太老旧，想找几个有潜力的区域做试点，还提到…… 提到要去上街村和小傅庄那边看看，说那里有几家废弃的小工厂，或许能找到可用的旧设备。”
话一出口，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 曹修言特意叮嘱过，上街村和小傅庄的调查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家族里的人。她猛地闭住嘴，眼神里满是慌乱。
曹天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轻蔑的表情：“上街村和小傅庄？呵，他还是只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那种穷乡僻壤，除了破铜烂铁，还能找到什么？我看他根本不是想改造设备，而是想借着调查的名义，找机会跟爸作对。”
他看着曹芊芊愧疚的表情，继续添油加醋：“芊芊，你太单纯了。修言从小就在曹三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心思比谁都深。他对你好，不过是想利用你的善良，让你成为他的‘传声筒’。你想想，要是他真的为你好，怎么会让你卷入这些是非里？”
曹天宏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曹芊芊的心上。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曹修言确实问过老厂区的规划进度，虽然没有明说要资料，但现在想来，那些看似随意的提问，似乎都带着目的。难道自己真的被利用了？那些温暖的瞬间，只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
“大哥，我……” 曹芊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瞬间红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 曹天宏适时收起话题，递过一张纸巾，语气恢复温和，“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别太轻易相信别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大哥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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