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站在高台上往下看。集市比以前大了一倍，新搭的棚子连成片，像一片彩色的海。
傍晚时，第一批新货运到了。
香料袋堆成小山，铁锄头整整齐齐码在板车上，布匹卷成筒，一捆接一捆。伙计们清点入库，登记编号。
谢无妄走到仓库门口，看见一个年轻学徒在搬箱子，动作笨拙，差点摔跤。
他走过去接过箱子，放好。
“第一次干？”
“嗯……掌柜让我来的。”
“别怕，慢慢来。记住，轻拿轻放，尤其是玻璃瓶，摔了算你的。”
学徒连连点头。
谢无妄转身时，右眼突然刺了一下。
裂纹还在，没完全恢复。他知道不能强行使用混沌之瞳，忍住了。
但他还是摸了摸玉佩。
【检测到宿主太帅，自动延长假期】
系统弹出提示框。
他冷笑一声，关掉。
第二天一早，招商抽签开始。
集市中央搭了个台子，谢无妄亲自监督。箱子摇号，公开透明。阿卜杜运气好，抽中了东门主道第一个展位。
他乐得直拍大腿。
李主事拿到南区C段，位置也不错。陈布商低调，选了中间偏后，但靠近饮水点，人流稳定。
签约完成后，谢无妄宣布成立“联合运营小组”。
“以后每天早上辰时开会。”他说，“各商家派一名代表参加。有问题当场提，当场解决。”
王熙凤被任命为执行总监，负责日常调度。
她当天就立了规矩：迟到一次罚十文，缺勤三次直接降级展位。
没人敢违抗。
第三天，品牌专区启用。
谢无妄让人做了十块大牌子，写上商家名字和主打商品，挂在显眼位置。还请了说书人在旁边讲段子，内容全是各家的好话。
“话说那河东铁匠坊，打的锄头能刨三亩地不断刃！”
“再看这粟特香料，一撒下去，十里飘香勾魂魄！”
顾客听得笑，纷纷往专区走。
销售额当天翻倍。
谢无妄站在高台，看着下面人流涌动。灯火通明，叫卖声不断。新的合作带来了新的活力，商品种类多了，选择也多了。
他掏出铜铃摸了摸。
温度变了。
不再是西北。
现在指向正北。
他眯了下眼。
正北方向，是官道，通往长安。
有人在动。
但他不动。
他转身走进主事楼，打开玉佩界面，调出因果律武器库。
还剩一点因果值。
他兑换了一次《紫薇算术·轻量版》，设置每日自动推演一次客流趋势。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集市。
王熙凤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名单。
“又有五家商队申请入驻。”她说，“包括一个做瓷器的，一个卖药材的，还有一个专供军营的皮甲铺。”
谢无妄点头：“让他们明天来开会。座位加五个。”
“你不担心他们联手压你？”
“他们要是真能联手，就不会一个个单独来找我了。”
王熙凤笑了：“你倒是看得透。”
谢无妄没笑。他只是把手放在窗沿上，指尖轻轻敲了三下。
节奏像北斗七星。
他知道，这场合作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有人想用谣言压他，有人想用陷阱困他，有人想用科技截他。
可他现在有了新的武器。
不是匕首，不是系统，不是瞳孔异能。
是信任。
是规则。
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跟着他干，有肉吃。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抬头看去，一辆马车冲破人群，直奔主台而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手里举着一块布条，上面沾着暗红痕迹。
他大喊：
“谢无妄！你的人在官道上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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