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残雪混着硝烟，在地上积成了斑驳的泥块。石头蹲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指尖在金属盒的光屏上滑动，上面正显示着日军“狼穴”据点的三维模型——那是个依托山坳修建的环形堡垒，外围是三层铁丝网，中间密布着机枪碉堡，最核心的指挥部藏在天然溶洞里，洞口用钢筋混凝土封死，只留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侦察机拍的照片里，溶洞门口总守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老马把刚煮好的土豆往石头手里塞，热气烫得他指尖发麻，“张大爷说，夜里总能听见洞里传来怪响，像有机器在嗡嗡转，估摸着是在搞啥新名堂。”
石头咬了口土豆，目光落在光屏上新解锁的“火焰喷射器”图标上。这玩意儿是昨天破了“铁壁阵”后系统奖励的，蓝图显示需要无缝钢管、汽油和压缩气瓶，射程能到三十米，喷出的火焰能瞬间点燃布料和木材，最适合对付这种封闭空间。
“老王的钢管准备好了？”石头擦了擦嘴角的土豆渣。光屏上的材料清单显示，还缺两个压缩气瓶——这种东西只有日军的汽车和侦察机上才有，上次打下来的“黑寡妇”残骸里或许能拆到。
“二柱带着人去拆了，说是能凑够三个。”老马往洞口望了望，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日军的巡逻队每天卯时换岗，这是咱摸进去的最好时机。”
石头调出系统的“热成像扫描”功能，光屏上顿时浮现出几十个红点，在据点里缓缓移动——那是日军哨兵的位置。他数了数，三层防线共有二十一个固定哨，五个流动哨，换岗的间隙有三分钟空档，刚好够从西南角的盲区摸进去。
“热成像显示，溶洞里有七个红点，温度比外面高，像是在聚集。”石头指着模型上的溶洞位置，“这说明里面不止有机器，还有人，得速战速决，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销毁东西。”
天刚蒙蒙亮时，二柱抱着两个锈迹斑斑的气瓶跑了回来，棉裤上沾着机油：“石头哥，拆了仨，有一个漏气了，凑合用俩够不？”
“够了。”石头接过气瓶，递给旁边的老王。老人正蹲在地上组装火焰喷射器，钢管被打磨得锃亮，前端焊了个喇叭口，看着像支粗笨的步枪，却透着股慑人的狠劲。
“这玩意儿喷出去的火，能顺着门缝往里钻。”老王用铁钳拧紧接口，眼里闪着光，“当年李队长说过，对付藏在洞里的耗子，就得用火烧，逼他们出来。”
寅时三刻，日军换岗的哨声准时响起。石头带着二柱和三个队员，像五道影子贴着冻土往据点摸。西南角的盲区果然没人看守，那里的铁丝网被前几天下的大雪压弯了角，刚好能容一人钻过去。
“按计划行事。”石头压低声音，指了指第一层防线的机枪碉堡，“二柱，你带一人端掉那挺机枪，我去装炸药，三分钟后在第二层防线汇合。”
二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颗手榴弹，拔掉保险栓握在手里——这是李铁军教的“活柄雷”，攥着保险柄就不会炸，扔出去才会引爆，最适合突袭。
石头则扛着火焰喷射器，猫着腰往溶洞方向摸。系统的热成像显示，门口的两个白大褂还在，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旁边的日军哨兵打着哈欠，显然没睡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扣动了火焰喷射器的扳机。一道橙红色的火舌呼啸着喷出去，瞬间笼罩了溶洞门口。两个白大褂尖叫着打滚，身上的白大褂像纸一样燃了起来；哨兵刚要举枪，就被火焰舔到了胳膊，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快！”石头喊着，冲过去一脚踹开窄门。里面果然像系统显示的那样，摆着几台嗡嗡作响的机器，七个穿着军装的日军正围着一张桌子，上面摊着些奇怪的图纸，看见火焰顿时慌了神，四处乱窜。
二柱带着人及时赶到，用步枪顶住门口：“缴枪不杀！”
日军里突然有人抓起桌上的玻璃瓶，看那样子是想砸向机器。石头眼疾手快，再次扣动扳机，火焰顺着墙角蔓延过去，吓得那人手一松，瓶子摔在地上，流出浑浊的液体，被火焰一燎，发出刺鼻的气味。
“是细菌培养液！”石头心里一沉，想起李铁军牺牲前捣毁的“血狼计划”，这些人果然还在搞活体实验。他加大油门，火焰喷射器喷出更猛的火舌，将那些图纸和机器统统点燃，“烧干净，一点痕迹都别留！”
据点里的日军被爆炸声和火光惊动，开始往溶洞方向涌。老马带着人在外面炸开了铁丝网，用重机枪顶住追兵，喊杀声震得山坳都在晃。
“撤！”石头看溶洞里的火已经烧旺，拽着二柱往外跑。火焰喷射器的汽油刚好耗尽，他顺手将空瓶扔进火里，“轰隆”一声，溶洞的木门被炸开，彻底封死了退路。
跑出据点时，天边已经大亮。石头回头望了望，“狼穴”据点正燃着熊熊大火，浓烟像条黑龙直冲云霄。系统的光屏上弹出提示：“摧毁日军生化实验室，奖励‘穿甲弹’蓝图，解锁‘空中侦察’功能。”
“这火，烧得痛快！”二柱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石头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盒，忽然觉得李铁军仿佛就站在身边，正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这火不光烧了鬼子的窝，还烧亮了咱的路。”
风卷着火星往远处飘，落在黑风口的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小的黑坑。石头知道，只要这系统还在，只要弟兄们手里的火还没灭，就没有烧不毁的狼穴，没有打不赢的仗。就像李铁军刻在刀鞘上的“独狼”二字，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名号，而是一群人用热血点燃的火炬，照亮着通往黎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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