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冻土在春日里渐渐松软,踩上去能陷下半只脚。石头坐在李铁军常靠的那块青石上,金属盒的光屏映着他的脸,上面正跳动着一行新提示:“检测到日军主力动向,渡边联队正携带重型装备向根据地推进,预计三日后抵达”。光屏旁附着的三维地图上,一道粗壮的红线从日军驻地延伸出来,像条毒蛇,直指根据地的核心区域。
“老马叔,系统说鬼子这次带了四门山炮,还有两辆坦克。”石头的指尖划过光屏上的坦克图标,那玩意儿的装甲厚度标注着“50mm”,寻常步枪子弹根本打不穿,“咱的迫击炮和火焰喷射器怕是扛不住。”
老马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着防御工事的草图:“张大爷说,鬼子的坦克走不快,必经之路是鹰嘴崖下的‘一线天’,那地方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丈宽的路,刚好能卡主它们。”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在风里跑得很快,“就是山炮麻烦,能隔着山头轰咱的藏兵洞。”
石头的目光落在光屏底部的“穿甲弹”蓝图上。这是摧毁日军生化实验室后解锁的,需要钨钢弹头和特制发射药,系统提示“可击穿80mm均质装甲”,对付那两辆坦克绰绰有余。但蓝图旁的材料清单让他皱起了眉——钨钢弹头需要稀有金属,根据地根本没有,系统的“替代方案”显示,可用日军炮弹里的钢芯加上铅块熔铸,虽精度差些,却能勉强达标。
“让二柱带人去捡上次战斗的弹壳,越多越好。”石头站起身,把金属盒揣进怀里,“老王的土炉得加把火,这弹头得烧得够硬才能穿甲。”
工棚里,老王正把捡来的弹壳敲碎,扔进通红的土炉里。火苗舔着钢片,发出“滋滋”的声响,旁边堆着一堆铅块,已经熔成了银灰色的液体。“石头小子,这钢芯够硬,但没钨钢脆,打出去怕是会歪。”老王用铁钳夹起块烧红的钢芯,往冷水里一淬,“得在弹头刻上螺旋纹,让它转着飞,才走直线。”
石头调出光屏上的弹头结构图,果然有螺旋纹的标注。他忽然想起李铁军教他保养步枪时说的:“子弹要转着飞才准,就像人走路,得顺着劲儿,不能硬来。”
两天后,二十发粗糙却透着狠劲的穿甲弹摆在了工棚里。弹头带着手工刻的螺旋纹,看着不规整,却沉甸甸的,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分量。石头把它们装进特制的弹药箱时,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敌方山炮阵地位置,可利用‘迫击炮+穿甲弹’组合,实施反炮火打击”。
“一线天”的崖壁上,弟兄们正用圆木和冻土搭建隐蔽炮位。石头带着两门迫击炮藏在东侧崖壁,炮口对着日军必经的窄路;老马则带着人在西侧崖顶埋炸药,准备等坦克进入射程就炸断头顶的悬石,把它们困在里面。
第三天清晨,日军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山口。两辆坦克像铁乌龟,轰隆隆地碾过冻土,后面跟着四门山炮和几百个步兵,旗手举着的太阳旗在风里招摇。
“等坦克进‘一线天’中段。”石头低声说,手指扣在迫击炮的击发杆上。光屏上的瞄准辅助线正随着坦克的移动而调整,红色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领头坦克的履带。
“就是现在!”老马在西侧崖顶喊了一声。
石头猛地按下击发杆。穿甲弹带着尖啸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旋转的弧线,精准地砸在领头坦克的履带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履带的钢链被打断,坦克顿时停在路中间,后面的坦克和步兵被堵成一团。
“再来一发,打它的炮塔!”石头迅速填弹,第二发穿甲弹正中坦克的观察窗,里面顿时冒出黑烟。
几乎同时,西侧崖顶的炸药被引爆,悬石滚滚而下,把“一线天”的出口堵了个严实。日军的山炮还没来得及架设,就被卡在窄路里,成了活靶子。
“冲!”石头挥舞着步枪站起来。弟兄们从崖壁后涌出来,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舌舔向日军的步兵,穿甲弹则接二连三地砸向那辆没被打坏的坦克,很快就把它变成了一堆废铁。
战斗结束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石头站在被炸毁的坦克旁,金属盒的光屏上弹出新的提示:“击溃渡边联队主力,解锁‘火箭 artillery(火箭炮)’基础蓝图”。他摸了摸光屏上那排呼啸的火箭图标,忽然觉得,这系统就像个不断生长的火种,把李铁军留下的勇气和智慧,一点点变成了能燎原的烈焰。
风掠过“一线天”的崖壁,带着硝烟的味道,吹得人心里发烫。石头望着根据地的方向,仿佛看见李铁军正站在山头上,迎着朝阳微笑。他知道,只要这火种不灭,总有一天,黑风口的风会吹散所有的硝烟,露出干净的天空——那是无数像李铁军一样的人,用生命和热血,为后人撑起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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