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北风卷着枯叶,在黄河岸边的芦苇荡里打着旋,寒意顺着士兵们的衣领往里钻,却压不住每个人眼中燃烧的怒火。日军华北方面军调集了两个精锐联队,裹挟着重型火炮和装甲部队,朝着黄河渡口猛扑而来——这里是连接冀鲁豫抗日根据地与太行山区的咽喉,一旦失守,根据地的后勤补给线将被彻底切断,无数百姓和战友将陷入绝境。
李铁军站在渡口旁的土坡上,手中的望远镜紧紧贴着眼眶,镜片里清晰地映出日军黑压压的部队:履带碾过冻土的轰鸣越来越近,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先头部队的膏药旗在风中招展,像一片肮脏的阴云,朝着渡口压来。他身后,奇兵队的三百多名战士早已列队完毕,手中的武器擦得锃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坚毅,腰间的手榴弹整齐排列,刺刀在寒风中泛着凛冽的寒光。
“队长,日军这次来势汹汹,光火炮就有二十多门,还有五辆坦克,咱们这点人,能守得住吗?”副队长赵刚走到李铁军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些年,奇兵队跟着李铁军打了无数硬仗,从东北的深山到华北的平原,从来没怕过日军,可这次日军的兵力是他们的三倍还多,装备更是悬殊,连赵刚这样的老兵,心里也难免有些没底。
李铁军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身后的战士们,声音沉稳得像脚下的冻土:“守不住也得守!”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在寒风中清晰地传到每个战士耳中,“这渡口的背后,是咱们的根据地,是成千上万的百姓,是战友们的退路!今天,咱们就算把骨头埋在这黄河岸边,也不能让小鬼子跨过去一步!”
话音刚落,战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嘶吼:“不让小鬼子跨过去!死守渡口!保卫根据地!”吼声震得芦苇荡里的枯叶簌簌落下,直冲云霄,将北风的呼啸都压下去几分。这些战士里,有跟着李铁军从东北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兵,有不堪日军压迫参军的百姓,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也有年过四十的汉子,可此刻,他们的心都紧紧拧在一起,只有一个信念——阻敌于黄河之畔。
李铁军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指着面前的地形,快速部署战术:“赵刚,你带一百名战士,守在渡口左侧的土坡,那里有天然的沟壑,用手榴弹和机枪组成火力网,重点打日军的步兵,别让他们靠近渡口;王虎,你带一百名战士,守在右侧的芦苇荡,日军的坦克进来后,用炸药包和反坦克手雷炸他们的履带,断他们的机动;剩下的人,跟我守在渡口正面的防御工事,顶住日军的炮火,等他们进入射程,再狠狠打!”
“记住,日军的火炮虽然厉害,但他们的炮弹有限,咱们先躲在工事里避其锋芒,等他们步兵冲锋时,再全力反击!”李铁军补充道,目光落在每个指挥员脸上,“通讯兵时刻保持联络,一旦哪个阵地吃紧,立刻汇报,咱们互相支援,绝不能让小鬼子撕开任何一个口子!”
“明白!”赵刚、王虎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回到自己的队伍,开始布置防御。战士们动作迅速,有的加固掩体,有的检查武器弹药,有的将炸药包和手榴弹摆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每个人都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这些年,李铁军早已把现代特种作战的战术理念融入游击战中,战士们早就习惯了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用智慧和勇气对抗敌人。
没过多久,日军的先头部队就抵达了渡口外的开阔地,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声,日军士兵纷纷卧倒,紧接着,远处的火炮开始轰鸣!“轰!轰!轰!”一颗颗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朝着渡口的防御工事砸来,掀起冲天的土石和火光,工事上的沙袋被炸毁,泥土和碎石飞溅,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硝烟味。
“躲进掩体!别暴露!”李铁军大喊一声,自己也迅速钻进身旁的防空洞,只听见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工事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震得人耳朵发鸣。日军的炮火一轮接着一轮,密集得像雨点,整个渡口都被硝烟笼罩,能见度不足十米,不少战士的脸上被飞溅的碎石划伤,却没人吭一声,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盯着炮火过后的方向,等待着日军的冲锋。
炮火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日军的炮声渐渐稀疏下来——李铁军猜得没错,他们的炮弹有限,只能集中火力轰炸一阵。“兄弟们,准备战斗!小鬼子要冲锋了!”李铁军从掩体后探出头,朝着战士们大喊,手中的冲锋枪已经上好了膛,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果然,炮火刚停,日军的步兵就像潮水一样,朝着渡口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嚣张的口号,端着步枪,一步步逼近。“打!”李铁军一声令下,渡口正面的机枪瞬间响起,“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朝着日军的人群扫去,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应声倒地,鲜血溅起,后面的日军士兵见状,纷纷卧倒,朝着工事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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