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骥劝曹茚甩锅,而他自己,也早早就找好了退路。
“若是日后查出什么来,我也要想个法子,都推到别人身上去,让他们去狗咬狗,只要不伤到我就是。”
韦骥找的替罪羊,便是市舶司韩晚和转运使郭琇。
他给自己找的开罪理由也非常合理:杭州市舶司是不受转运使司管辖的,所以,韩晚做的所有事,自己都不知情,也无权知情。
“谁叫杭州市舶司的权限这么大,连我们转运使司都不能过问,所以,韩晚究竟干过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韦骥在家反复盘算,将这套话术演练过好几遍,直至确认没有任何错漏,这才稍稍放了心。
“至于郭运使么,”韦骥想,“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我虽然身为按察使,有监察转运使司官员的职责,但我怎么可能去查顶头上司的不是?况且,郭琇想做什么事,也不会告诉我呀。”
韦骥自觉理由充足,完全可以给自己开罪。
他不知道,他和曹茚早就是白玉堂名单上的猎物,不管找任何理由,他都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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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一段日子,展昭大部分的时间都留在白府。
一来是驸马仍咬着他和白玉堂不放,他留下来也可作个证人;
二来,市舶司的事愈演愈烈,他也想找机会向韩晚探寻,当年究竟派了哪些人扮作商队运货?是什么人杀了丁氏。
真相已拼出了九成,还只差最后一块。
这么多年过去了,展昭早没有了复仇的欲望,他只是想给丁家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将自己追查将近六年的事划上一个句号而已。
“韩晚派人抢夺货物,是找了他家的杂役?还是哪里的官兵?”
见展昭开口问,萧华答道,“左不过是厢军乡兵,这些人便宜,有些功夫,正好雇来用。”
“他们倒老实,只抢货,不伤人。”展昭试探着说道。
“伤人?他们也敢。若是打伤了人,这事可就闹大了,韩晚只是个纸老虎,看着凶狠,内里却是纸做的,轻轻一碰,就破了。”
“我倒是想起来,此前在江湖上游历时,我就曾听说有商队遇袭,被人抢了货物不说,商队的人都被贼人给打死了。”展昭将试探的话又向前进了一步。
“还有这样的事?”
子宁、萧华都极为吃惊。
只有白玉堂默不作声,他反问展昭,“缉司说的是哪一年?在哪里?说清楚些。”
展昭遮掩着笑道,“嗐,我也只不过听旁人提起,只说是商队运货艰难,还要防着这些山贼水鬼们作祟。唉,说起来你们家也真的是难,这么大的买卖,一年下来,要走船、走货不计其数,还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
他一面说一面摇头,“这种事,我光想一想就觉头疼。也真的是苦了你们,要应付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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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宁笑了,“缉司本不经商,自不会关心这些琐事。我们跟着大公子,每天听的看的都是这些,经年累月下来,自然也习惯了。”
“那么,你家大公子账册里记录的东西,可有向韩晚求证过?”展昭换了个话题,继续试探。
“我兄长所记长达十年之久,即便从里面随便找出来一件去问韩晚,恐怕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不等子宁开口,白玉堂抢在他前面,回答展昭的话。
他从刚才就觉察到展昭话里有话,一直不断试探,心里便有些不大乐意。
“到现在,还将我们像外人一样防着,可真不像个男人。”他心里想,便拦住了子宁,抢着堵住了展昭的问题。
萧华收拢了秦员外刚送来的一些账本,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便插嘴道,“韩晚干了多少事,怕是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吧。若我是他,便定要暗地里勾上几笔,将来也好给自己留个退路,也总好过当个替死鬼。”
他不经意的话,却点醒了在场众人。
白玉堂突然想起在醉杏楼,听到的韩书晰和曹茚的对话,“三哥,你还记得醉杏楼咱们听到的。那个姓曹的曾抱怨说,他明里暗里替韩晚的傻儿子担了多少事。恐怕,韩晚有一些事,他是知情的。”
“你们没有看邸报么?使相已经给曹茚罚了铜,以儆效尤。”展昭插嘴道。
“但邸报写得极为语焉不详,只一句‘鸿胪寺大夫曹茚罚铜五十斤’,并没有写明任何理由,还是说,使相只是想将这件事压下去,不想闹大?”子宁问。
“哼,还不是官官相护的缘故,说来说去,就只会欺负老百姓,拿大家当傻子骗罢了。”白玉堂冷笑道,“我不管那个姓曹的,但若是韩晚这里,也被这样轻飘飘一句罚铜了事,那我可是不依的。便是使相家里,我也要去闹一闹。”
展昭见他急了,便忍不住劝他,“韩晚现在已经穷途末路,没有人能帮他了,况且这件事闹了这么长时间,使相也不会袒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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