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望舒没有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但也没有再赶他走。
她只是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眼下，她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自从那日与念空和杨成成一起回来，听见杨成成的那句话，她就一直很在意。
但这两日她又忙，忙到晚上都没有休息，导致现在才腾空出来。
阵法司离通和府不算远，雍望舒谁都没带，自己几个闪身就出现在了阵法司的门口。
阵法司大门前的侍卫看见突然出现的雍望舒，都吓了一跳，他们立刻跪下。
“不用行礼了。”雍望舒边往里走边让他们起来。
她一进去，阵法司里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人们哗啦啦跪了一片：“叩见陛下。”
雍望舒扫视了一圈：“杨成成呢？”
“启禀陛下，杨大人应该是在...”那人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一声爆炸。
那人向后指着爆炸的方向道：“应该是在那。”
雍望舒看向冒烟的地方点点头：“都起来吧，不用跟着了。”
有了指引，就好找多了。
雍望舒踏进被熏黑的房屋时，正好看见顶着爆炸头的两个人。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手怎么这么快！！！”一个顶着爆炸头的老头猛的敲向另一个人的脑袋。
“你不是说一撮吗？我就是加了一撮，没毛病啊！” 另一个爆炸头年轻人瞪着眼睛，梗着脖子跟他吵。
老头指着地上碎了一片的东西：“我说的是如果加药末是一撮！！如果你听不明白吗？”
年轻人气焰稍微轻了些：“我哪知道你还有后半句啊！！你后半句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老头暴躁的一把抓起几株绿色的植物：“但是！这个碾成末！只需要！一方寸匕！！！”
年轻人声调又拔高了：“那一方寸匕不就是一撮吗？”
老头蹦起来捶他的头：“药物粉末和植物粉末的一方寸匕能一样吗？我就问你，能一样吗！！”
“前者比后者多了一半的量。”雍望舒走进屋子说道。
老头又锤了他好几下脑袋：“听见没！听见没！听见没！”
年轻人捂头大喊：“轻点！疼！”
年轻人转头向房门口看去，他揉着脑袋道：“前辈你来了。”
老头又锤他一下：“什么前辈！这是陛下！是陛下！”
两人突然都反应了过来，立刻行礼道：“拜见陛下。”
“起来吧。”雍望舒笑着道：“研究阵法本就会有颇多问题，不急在一时。”
“陛下，他太笨了，老朽认为应该重新让他参加一次等级考试。”老头认真的建议道。
雍望舒让他们起身：“杨成成本就是散修出身，阵法都是靠自学，不懂一些阵法知识也在情理之中，还请佟老多担待一些。”
“你也是，学习知识要虚心，不要跟佟老对着干，佟老早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阵法师了。”雍望舒又对杨成成说道。
佟老立刻拱手：“陛下真是折煞老朽了，老朽离纳兰圣尊还差的远。”
“佟老谦虚，我这次来找杨成成有事情要问，跟佟老借一下人。”雍望舒笑着说道。
“那老朽告退。”佟老行礼后退了出去。
雍望舒从乱七八糟的屋子里勉强找了一个椅子。
她甩袖将其处理干净，自己坐了上去：“你那日说，你曾经救过念空？”
杨成成点点头：“是啊，救过。”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雍望舒将手搭在扶手上。
杨成成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就一脸唏嘘：“哎呦，陛下，我跟你说，事情是这么回事。”
“那日天气特别差，下大雨，我去摆摊都淋我一身，里面还有我新做的货，唉，都给我淋湿了，太可惜了。”杨成成摇着头叹气。
雍望舒打断他：“说重点。”
杨成成呲牙一笑，一张全碳黑的脸露出一排白牙：“总之，那日我回去的路上，在一棵柳树旁边看见了念空。”
“他坐在地上，歪歪斜斜的靠着树，身上袈裟破破烂烂的，还流着血。”
“他周围的地上都是血水，这把我吓得，我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他啊，我就费力的把他搬回去了。”杨成成说着直摇头。
“我给他止血又输送了灵力，照顾了他三天，他才好一些。”
“一开始他跟个哑巴一样，怎么都不说话。”
“后来，我问他，他才告诉我，是跟人打了一架，才成这样的。”
雍望舒冷不丁的问道：“跟谁打了一架？”
杨成成想了半天：“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法什么。”
“再想想。”雍望舒冷声道。
杨成成使劲薅自己头发：“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想起来了！”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杨成成想了半天，突然大喊：“我想起来了！是叫法深！对！是叫法深！”
雍望舒点点头：“继续说。”
杨成成愣愣的说道：“没了。”
雍望舒怀疑的抬头看他。
杨成成立刻喊屈：“真没了！陛下你知道的，念空那小子，嘴老严了！你想问点什么出来，可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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