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封喉!
整个冲锋的流民队伍,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潮水般的攻势猛地停滞了。
所有人的脚步都僵在原地,他们脸上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张平缓缓放下角弓,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面前每一张惊恐的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威严。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不敢杀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他转头,看向身旁早已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得呆立当场的孙岩。
“孙总镖头,传我命令。”
“凡靠近我车队十步之内者,立斩无赦!”
“这个世道,人命比草贱。谁的拳头硬,谁的规矩就是王法!我不想管天下事,但谁也别想来管我!”
孙岩心头巨震,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看着张平那年轻却无比沉稳的侧脸,仿佛在看一尊杀伐果决的神只。
他猛地一抱拳,腰杆挺得笔直,声若洪钟。
“是,公子!属下遵命!”
这一刻,孙岩心中再无半分犹疑,只有绝对的服从与敬畏。
张平的命令,仿佛解开了束缚的枷锁。
护卫们眼中凶光大盛,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刀锋所指,杀气凛然!
那些流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
他们丢下手中的武器,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唯恐慢了一步,就成了下一个箭下亡魂。
人群如退潮般散去,张平的目光却并未从他们身上移开。
他锐利的眼神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乞丐,混在人群的边缘,满身污秽,头发结成了饼,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容。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地逃窜,只是缓缓后退,一双眼睛,却隔着人群,直勾勾地盯着张平。
那双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个食不果腹的流民,那里面没有麻木和绝望,只有审视与思索的光芒。
四目相对。
张平心中瞬间了然。
他笃定,此人便是那只领头的鬣狗!
是夜,万籁俱寂。
营地外,张平屏退了要跟随的马韦伯。
“不必跟着,我去方便一下。”
他独自一人,缓步走进了那片被月光切割得斑驳陆离的幽暗森林。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张平解开裤腰,神态自若,仿佛真的只是在小解。
但他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双耳之上,聆听着林间最细微的声响。
来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与落叶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后滑出,悄无声息地欺近。
空气中,传来金属的冰冷气息,一道寒光闪过,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正朝着张平毫无防备的脖颈抹来!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张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身子猛地一矮一旋,右脚向后蹬出!
“铛!”
一声脆响,那记精准狠辣的后踢,不偏不倚,正中刺客持匕的手腕!
刺客吃痛,闷哼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说时迟那时快,张平的身形在空中一拧,左手闪电般探出,竟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柄旋转的匕首!
落地、转身、欺进!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噗通!
那刺客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巨力撞倒在地,后背重重砸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
下一刻,冰冷的触感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正是他自己那柄淬毒的匕首,此刻,正被张平反握着,死死地抵住了他的要害。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一息之间!
“呵。”
张平居高临下,俯视着被自己死死压制住的人,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嗤笑。
“就这点跟踪的本事,也敢学人玩刺杀?”
那人眼中闪过暴怒,浑身肌肉猛地发力,试图挣脱。
然而,他惊骇地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竟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张平看似清瘦的身体里,蕴含着他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
几番挣扎无果,他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化为一片死灰。
张平的嘲笑,是真的。
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次失败的刺杀中被碾得粉碎。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甘与颓然,“我自问,已经将气息隐匿到了极致。”
张平没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
男人顺着他的示意看去。
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射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一个,是张平站立的影子。
而另一个,细长的,紧贴着张平影子的,正是他自己潜行过来时留下的!
男人瞬间明白了。
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所有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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