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陆嫁嫁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你前世飞升失败后,被叶婵宫剥离的‘恶念’。她斩你一剑,不是杀你,是为了把这东西锁进剑冢。”
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中白衣人缓缓转头,嘴角勾起与李长久如出一辙的戏谑笑容:“师弟,好久不见。”
李长久猛地拔剑,却发现剑身倒映出的自己,眼睛正变成诡异的纯黑色。陆嫁嫁突然扣住他的手腕,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她竟在主动引动体内的残魂之力。
“记住,战鬼从来不是剑法,是枷锁。”陆嫁嫁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当年封印初代宗主的,不是剑奴,是心甘情愿被锁住的……初代战鬼自己!”
李长久脑中轰然一响,前世被师尊斩杀的画面突然清晰——叶婵宫挥剑时,眼中分明是极致的痛苦。而此刻镜中白衣人手中的剑,赫然是他未来会炼制的本命剑“长明”。
石门在此时轰然关闭,镜中白衣人消失的最后一刻,李长久看清了他胸前的印记——那是不可观的宗门徽记,与大师姐神御的本命灵纹一模一样。
石门闭合的刹那,李长久腕间突然传来刺骨的寒意——陆嫁嫁扣住他的手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如同冰雪消融。
“师父!”他惊觉不对,想挣脱却被一股无形之力锁死。陆嫁嫁的脸在他眼前飞速变化,时而化作二十岁少女的模样,时而显露出白发苍苍的老妪轮廓,最终定格在一张与赵襄儿几乎无二的面容上。
“别叫了。”“陆嫁嫁”松开手,声音里带着赵襄儿独有的清冷,“你以为剑阁二师姐柳珺卓为何总戴着面具?因为她每次摘下面具,都会变成我现在的样子。”
李长久猛地看向对方胸前——那里本该是陆嫁嫁的先天剑体印记,此刻却浮现出九道羽毛状的纹路,与赵襄儿的后天灵九羽分毫不差。
“十二神国的权柄从来不是传承,是寄生。”“陆嫁嫁”抬手抚上自己的脸,指尖划过的地方渗出金色的血,“朱雀神把九羽种在赵襄儿体内,不是为了夺舍,是为了让她成为新的‘容器’。而我,是上一个。”
剑冢深处突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李长久转身时,看到那面巨大的铜镜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镜中浮现出更惊悚的画面:无数个“陆嫁嫁”被钉在剑林里,每一个的胸口都插着不同的剑——有剑阁的镇派之宝,有紫天道门的法器,甚至有他前世用的那把木剑。
“这些都是没能成功‘蜕皮’的容器。”“陆嫁嫁”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李长久脊背发凉,“你以为叶婵宫为何总阻止朱雀神?她不是在护着赵襄儿,是在等你亲手把九羽从赵襄儿体内剜出来,种进……”
话音戛然而止。李长久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剑,剑尖正抵在“陆嫁嫁”的心口。而对方的眼睛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脸,是神御大师姐那张清圣无垢的面容。
“原来如此。”李长久突然笑了,反手将剑刺入自己左肩。鲜血涌出的瞬间,他腕间那道被大师姐种下的画符突然发烫,镜中所有“陆嫁嫁”的胸口同时裂开,露出与他一模一样的伤口。
“战鬼的枷锁从来不是锁别人。”他拔出剑,血珠在空中凝成锁链的形状,“是锁着每个容器里不该有的‘心’。”
铜镜在此时彻底碎裂,碎片中飘出一缕残魂——那黑袍人竟与李长久八岁时在不可观后山遇到的、自称“守墓人”的老者长得一般无二。残魂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以为重生的是你?其实是这方世界在重复被打碎的过程啊……”
李长久低头看向掌心,刚才被“陆嫁嫁”碰触过的地方,正缓缓浮现出太初六神的印记,与他先天灵三足金乌的纹路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记载过的符号。
那符号在掌心灼烧如烙印,李长久猛地想起神御大师姐八岁时塞给他的那卷画轴——当时只当是孩童涂鸦,此刻却清晰记起画中正是这个符号,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补锅匠”三个字。
“补锅匠?”他喃喃自语,指尖刚触及符号,剑冢突然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泛着银光的“水”——那是断界城特有的时间长河。
河水中漂浮着无数碎片:有叶婵宫穿着嫁衣的模样,有赵襄儿母亲朱雀神跪在太初六神面前的背影,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将三足金乌的灵核钉进婴儿体内,那婴儿手腕上,赫然戴着与李长久同款的、大师姐送的平安绳。
“原来先天灵不是天生的。”李长久盯着那婴儿,突然明白为何自己总觉得与三足金乌格格不入——这分明是被强行“嫁接”的灵根。而那个钉灵核的身影,转身时露出的侧脸,竟与五师兄仓颉刻在天碑上的自画像分毫不差。
时间长河突然掀起巨浪,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从水中冲出,死死抓住李长久的脚踝。那少年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插着半截剑,剑柄上刻着“不可观”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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