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黎悦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知。她跟着盛亭舟走出来，被夜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拿披肩，肩上忽然一沉。
盛亭舟的外套已经披了上来，大衣上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将她裸露的肩颈裹了个严实。
“外面冷。”
他顺手替她把领口拢了拢后退开半步，黑眸落在她被风吹散的碎发上，“站这儿行吗？还是换个背风的地方？”
黎悦拽着外套领口，那股暖意从肩头一直蔓延到心口。
她仰头看他，也没问为什么一定要站在外面，只笑了笑说：“没关系，就这儿吧。亭舟哥，你刚才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啊？”
盛亭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暗沉的天际线。
这个动作让黎悦也跟着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可那里除了月亮，什么也没有。
“再等等。”盛亭舟的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迟疑，“马上就好。”
黎悦被他这副卖关子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她歪着头打量他，“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要给我什么惊喜吧？”
盛亭舟没有否认，只是唇角弯了弯，他又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抬眸直视着她，“我说过，要陪你拆礼物。”
“拆礼物？”黎悦疑惑的环顾四周，“在这儿怎么拆？”
盛亭舟没说话，只是又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黎悦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爆响从远处传来，撕开了夜幕的寂静。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束直直地冲上云霄，在最高处炸开，化作漫天流火。
黎悦愣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第三发烟花已经接连升空，紫的、蓝的、红的，各色焰火争先恐后地窜上高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留下层层叠叠的光痕。
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弯起嘴角，偏头去看盛亭舟，第一时间便对上了那双黝黑沉静的眼眸。
“你准备的？”她明知故问。
盛亭舟“嗯”了一声，眼中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光以及她的倒影，“好看吗？”
黎悦正要回答，远处的天边忽然又有了新的动静。
无数细碎的星点汇聚成流动的银河，光华流转间，一个巨大的蛋糕图案逐渐成型。
蛋糕中央插着一根蜡烛，顶端是暖橘色的灯光图案，像是燃烧着的火苗。没过多久，那簇火苗便倏地炸开，烟花从灯芯处升起，化作流火向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随即蛋糕上方又亮起了新的图案，一笔一划，像是有人以天为纸，用光作笔在书写祝福。
【Happy birthday！】
黎悦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很快，无人机群再次变幻。这一次，它们组成了一个简笔勾勒的人像，那人扎着马尾，戴着耳机，手里拿着什么。
线条很简单，只有寥寥几笔，但从轮廓和姿态，黎悦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
小人的背后缓缓浮现了新的语句。
【黎悦，二十岁生日快乐】
紧接着，仿佛动画一般，一只圆滚滚的猫咪跳上了小人的肩头，晃着尾巴，猫眼眨个不停。
黎悦盯着那只憨态可掬的猫咪，没忍住笑了。
这个图案消散以后，无人机群又接连变换了好几个阵型，有她站在赛场上采访的，有她直播时坐在桌前的，有她私下和猫咪玩耍的……每一幅图案持续的时间都不长，不到一分钟便会散开，重新聚拢成新的画面。
黎悦看得入神，一时竟忘了说些什么。
突然，天空中的星点全部消失，正当她以为表演就此结束时，一幅比之前所有图案都要盛大的画卷出现了。
银白色的光点勾勒出场馆与舞台的轮廓，一个模糊的小人站在中央，高举着奖杯。紧接着，周围那些光点忽然同时炸开，金色的光雨从高空倾泻而下，如瀑布般洒落，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黎悦认出来了，那是她在夏季赛夺冠那天的场景。
她仰着头，看着那些金色光点缓缓飘落，在夜空中拖出细长的尾巴，然后一点点消散在黑暗里，仿佛又淋了一场金色的雨。
“生日快乐，悦悦。”
盛亭舟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黎悦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没有避开，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愿你岁岁无忧，心想事成。”
“借你吉言。”黎悦弯起嘴角，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顺势把肩上那件过大的外套又裹紧了些。
盛亭舟看着她这个动作，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陪她一起仰头望着天空中那些逐渐消散的金色光点。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谁也没再开口。远处的图案仍在不断变换，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花，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上。
黎悦能感觉到身侧那道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即便她假装专注地看着天空，那目光依旧存在感极强地落在她侧脸上。
她抿了抿唇，终于没忍住又瞥了过去，正正好好撞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夜色把很多东西都模糊了，但盛亭舟的轮廓、他的表情、他眼底那些平日里藏得很好的情绪，此刻都在这片忽明忽暗的光里变得格外清晰。
那里面有太多她看不太懂的情感，浓得化不开，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
黎悦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很怂，于是硬撑着与他对视了两秒，才很自然地转回头。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好奇道：“无人机烟花秀是不是得提前几个月申请啊？”
“嗯。”
听出黎悦语气中的疑惑，盛亭舟解释道：“我是世冠的赞助商，比你们要早很久知道集训的事，所以提前安排了。”
作为本次集训园区的赞助商，他比大多数人都早知道世冠的具体安排，也知道选手们会在这里待多久。
从知道黎悦生日那天她会在这个园区里时，他就开始筹备这场表演了。
“不愧是总裁，消息就是灵通。”黎悦调侃了一句，但没等盛亭舟再开口，他们身后的玻璃门便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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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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