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快跟上。”
李莽不敢怠慢，立刻指挥着大部分人马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让楚玄逸耍了什么花招。
楚玄逸在与阿九擦身而过的瞬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动手”，同时，拿着拂尘的手不着痕迹地朝另一个方向轻轻一摆。
阿九立刻心领神会，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了腰。
“哎呀！”她叫了一声。
“大人，我……我肚子疼，好疼啊，想……想去上茅房。”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刚走出去没几步的李莽停了下来，他烦躁地回头喝道：“怎么这么多事。”
“将军，”楚玄逸立刻接口，一脸“焦急”地说道，“灵女施法，耗损灵气，身体不适乃是常有之事。还请将军速派人带灵女去净房，免得……污了这圣地！”
李莽现在满心都是那座“鬼见愁”，只想快点过去盯着，哪里还顾得上这个小丫头。
“你，”他随手指了一名身边的宫女，“带她去，快去快回。”
那名宫女正是萧煜一早就安排好的自己人。
她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将军。”
说着，她便走上前扶住了阿九。
“小主子这边请，净房就在前面不远。”
那名叫做“春柳”的宫女扶着阿九，脚步也迈得飞快。
王爷和国师大人早就交代过了，她的任务就是确保阿九姑娘能暂时脱离禁军的视线，为她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姐姐，我……我走不动了……”
阿九皱着一张小脸，捂着肚子靠在了一根廊柱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这边……这边不对呀。”
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悄悄闭上眼睛，将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到了对“气”的感知之中。
找到了！
在那纷繁复杂，充满了各种欲望、恐惧、怨恨的驳杂气息之中，她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缕……微弱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金色丝线。
那是属于真皇帝的龙气！
它太虚弱了，就像一根被拉扯到了极致的金线，随时都可能断裂。
而这根金线，正指向与她们前进方向完全相反的另一个岔路口。
“小主子，您弄错啦，净房在这边呢。”春柳有些着急，试图将她拉回来，“咱们快些过去，免得国师大人和李将军等急了。”
“不，不对！”
阿九固执地摇了摇头，小手指着那条荒草丛生的小径，笃定地说道：“我感觉……茅房在那边，那边的味道……更对。”
春柳：“……”
小主子，找个茅房您还用“感觉”的吗？
她心中哭笑不得，但还是只能顺着演下去。
“可是……那边是废弃的宫苑，早就没人住了，怎么会有净房呢？”
“哎呀！”
阿九的演技瞬间上线。
她的小脸一下子皱得更紧了，抱着肚子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肚子好疼。姐姐，我忍不住了，我就要去那边。”
她一边叫着，一边挣脱了春柳的手，一溜烟就朝着那条荒僻的小路钻了进去。
“哎，小主子您慢点！”
春柳在后面焦急地喊着，也只能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远离了主道，进入了一片几乎被人遗忘的区域。
这里的宫墙斑驳，瓦片上长满了青苔，道路两旁是半人高的杂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味道。
“小主子……这里真的没有净房啊……”春柳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着眼前这片荒凉的景象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前面，我闻到了。”阿九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假山丛。
她趁着春柳被一丛荆棘绊住脚的瞬间，身子一矮，嗖地一下就钻进了那片犬牙交错、怪石嶙峋的假山之中。
“小主子！”
春柳大惊失色，连忙追了过去。
可这片假山就像一个迷宫，七拐八绕，等她绕过一块巨大的山石，眼前哪里还有阿九的影子。
“小主子？阿九姑娘？”她压低声音，焦急地呼喊着。
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春柳找了一圈，确认阿九已经成功“甩掉”了自己，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装模作样地又“寻找”了一炷香的时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才好”，这才一脸惶恐地朝着来路跑去。
而此刻，假山深处。
阿九正背靠着一块冰凉的山石，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着。
她探出半个小脑袋，确认那个宫女姐姐已经走远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不敢再耽搁，闭上眼睛再次全力感知着那缕金色的龙气。
这一次没有了干扰，那缕气息的指向变得清晰了许多。
就是那个方向。
皇宫的西北角。
她从假山后面钻了出来，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循着那缕气息的指引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四周就越是荒凉。
她穿过了一座又一座空无一人、蛛网遍布的庭院，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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