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的答案。
云不羡只是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艾芸为什么要去找云莺莺了。
“艾芸手里有一个云莺莺的把柄。”她倒也没有瞒着霍廷霄。
毕竟，艾芸失踪之后，一直都是霍廷霄在调查这件事。
好不容易查到了艾芸的行踪，她当然也要提供自己知道的线索。
霍廷霄没有问是什么把柄。
他知道，这个把柄，不仅艾芸知道，云不羡肯定也知情。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确定。
“昨天，艾芸出现在了云家别墅附近。”霍廷霄言简意赅道，“当时，她和云莺莺在争执，闹出的动静有些大，便被我们的人发现了。”
“狗咬狗罢了。”云不羡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懒散，“艾芸自己也不干净，云莺莺当然不会任由她一直威胁自己。”
她今天陪着纪夫人在商场逛了几个小时，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像羽毛一样，拂过霍廷霄的心尖。
霍廷霄无意识地攥了攥指尖，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
云不羡不是那种会撒娇的人，三年里，霍廷霄也很少能哄得她在自己面前撒娇。
只有像现在这样，实在累极了，才会用这种软软的声调说话。
他一时间思绪又飘得很远。
云不羡也没在意。
她并不知道霍廷霄在想什么，还以为他在想艾芸和云莺莺的事。
“其实你也没有一直盯着艾芸，她对我也做不了什么。”云不羡说道。
霍廷霄回过神来，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她精神状态有问题，有时候发起疯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提起艾芸的精神状态，云不羡也有些头疼。
艾芸杀了艾建仁后，状态就不怎么好了。
又吃了许亦琛给的那瓶药，现在是彻底疯了。
一个疯子能做出什么来，谁也无法预测。
最好是将人放在眼皮底下。
可谁有空一天到晚盯着她？
云不羡觉得艾芸真是个累赘。
“要是能找到艾芸杀害艾建仁的证据就好了。”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霍廷霄有些没听清，问了声：“什么？”
云不羡摇了摇头，“没什么。”
艾建仁的尸体早就火化了，被埋在哪都不知道。
艾芸肯定也早就把证据给处理了。
想要指控她很难。
“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霍廷霄沉吟片刻，说道。
他大可以派人把艾芸抓起来，再扔进一个更偏僻的精神病院里。
甚至送到国外都行。
只要他想，有的是办法让艾芸消失在云不羡面前。
但他不知道云不羡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就先按兵不动，让人继续盯着艾芸，免得打草惊蛇。
云不羡也明白他的意思。
对于艾芸，她也为难得很。
她想过要报复艾芸。
但她根本也没费什么劲，艾芸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就艾芸现在这落魄样，都用不着她亲自出手，艾芸就能玩完。
可是她心头始终梗着一根刺。
三年前那起性侵案，真的跟艾芸没有关系吗？
还是说另有隐情，艾芸选择隐瞒了部分事实？
仔细探究起来，其中的疑点也不少。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可以逼着艾芸说出真相呢？
当初在清河山上，那么危险的处境，艾芸吐露出的东西也不像是假的。
难道是她想多了。
艾芸真的计划失败，后面的事跟她毫无关系？
太多画面涌入脑海，让云不羡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皱了皱眉，脸色也有些煞白，看起来一副痛苦的模样。
霍廷霄的心立刻就紧张起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在这种时刻，对云不羡的关心，已经战胜了他心里要保持距离、不能惹云不羡厌恶的想法。
霍廷霄起身，走到云不羡面前，然后单膝跪在地上，温热的手掌贴向她的额头。
云不羡的体温并不高，非要说的话，反倒有点低。
可是室内已经开了暖气。
“我没事。”云不羡拨开了他的手掌，语气很轻地道。
这三个字几乎是用呼吸吐出来的。
带着些许热气的呼吸萦绕在霍廷霄的鼻尖，让他的身体都轻颤了一下。
他长长的眼睫飞快地眨了眨，薄唇微抿，看起来有些紧张。
云不羡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
彼此间的呼吸都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霍廷霄再贴近一点，她整个人就会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暧昧了。
云不羡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抿了抿唇，语气淡淡地提醒道：“你先起来吧。”
她的呼吸再次喷洒在了霍廷霄的脸上。
他的喉咙下意识滚了滚，双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
微颤的眼睫暴露了一个事实。
云不羡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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