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赶紧站起来，接过安红英手里的酒杯，又拉着她坐下。
“姐，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安红英摇摇头，声音有点哽。
“素素，你不懂。大丫这孩子当初上学晚，被我耽误了！来了京都之后我心里直打鼓。她上学晚底子薄，我怕她跟不上，怕她受欺负，怕她……怕她以后没出息。”
她看了一眼坐在另一桌的大丫，那丫头正被二丫拉着说话，脸上带着笑。
“可现在，她考上高中了，我这心里……我这心里……”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素素递过手绢，轻轻拍着她的背。
“姐，大丫那孩子争气，你自己现在也争气。你们在京都站稳了，店开起来了，儿子也有了，大丫又考上了高中。这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吗？”
安红英点点头，接过手绢擦了擦眼泪，又笑了。
“对，越过越好了。”
她端起酒杯，对着林素素和安青山，认真说道。
“青山，素素，这杯酒，我敬你们。敬你们拉拔我们一家，敬你们给大丫机会，敬你们……”
安青山站起来，打断她。
“姐，别说了。都是一家人，喝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安红英也喝了，喝完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的特别灿烂。
林素素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都别光顾着喝酒吃菜，我说两句。”
大家都看向她。
林素素的目光从康康身上，移到大丫身上，又扫过安安、欣欣、全全、辰辰、悦悦、元宝，还有明明、鸿鸿，最后落在安红英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宝脸上。
“如今康康和大丫都考上了高中。康康考了一中，第一名；大丫考了三中，凭自己本事考上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家的孩子，个个都有出息！”
辰辰在旁边喊。
“妈，我也有出息！”
林素素笑着瞪他一眼。
“你先把作业写好再说。”
孩子们在旁边笑，辰辰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林素素继续说。
“我今儿个想跟你们说，不管以后怎么样，都要好好学。考上高中的，好好学三年，争取考大学。还没考上的，也别急，一步一步来，只要肯努力，总能追上。”
她看向明明，那孩子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
她喊了一声。
明明抬起头，有点愣。
林素素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
“明明，姑知道，你当初没考上大学，心里一直有疙瘩。”
明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林素素拍拍他的手。
“可姑想跟你说，没考上大学，不代表这辈子就完了。你现在跟着你姑父干，干得挺好，可你想过没有，以后怎么办？”
明明抬起头，看着她。
林素素继续说。
“你还年轻，才刚十八岁。现在有机会，就得抓住。姑打听过了，京都有夜校，晚上上课，学文化，学技术，还能拿文凭。你白天上班，晚上去上课，累是累点，可坚持下去，以后就不一样了。”
明明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林素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明明，姑不是嫌你现在干得不好。姑是想让你以后更好。你自己说，想不想去？”
明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低下头，使劲擦，可越擦越多。
以前在家，爹娘还有爷爷奶奶他们虽然关心自己，可是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他认命。
来了京都后他才发现跟着表姑表姑父能学到那么多东西。
“姑，我想去。”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想去，可我怕……怕学不会，怕跟不上……”
林素素笑了，摸摸他的头。
“傻孩子，学不会就慢慢学，跟不上就多问问！只要想学，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明明抬起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但眼里有光。
“姑，我去。”
林素素点点头，笑了。
“行，明天姑就去给你打听夜校的事。你先好好干，晚上去上课，累是累点，可坚持几年，你就不一样了。”
明明使劲点点头。
辰辰在旁边看着，忽然喊。
“明明哥，你好好学！还能考上大学！”
明明被他喊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了。
全全在旁边打击辰辰。
“你先把自己的作业写好，再说明明哥。”
辰辰瞪他一眼，不理他。
安红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她抱着小宝，轻声说。
“宝儿，你看看，咱们这一大家子，多好。”
小宝在怀里动了动，继续睡，不知道他妈在感慨什么。
大家继续吃饭喝酒，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林素素坐回安青山旁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青山，你说咱们家，以后会不会出好几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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