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我们说到，王闯被推出手术室以后，主治大夫把孙绍兴叫到了一旁。
大夫随即说道“您和病人是什么关系呀？”孙绍兴一听，连忙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焦急和关切，赶忙回答说：“大夫，我是他叔。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说就行。
大夫微微皱了皱眉头，神情变得格外凝重，他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病人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
身上其他的伤都不算重，像胳膊、腿这些地方的骨折，我们都已经进行了妥善的处理，后续只要好好调养，恢复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但是呢，他头部的伤挺重的。颅骨骨折，骨折导致了颅内出血。虽然通过手术，我们已经把颅内的瘀血清理出来了，可这只是解决了表面的问题。
病人的脑神经是否受损，还得进一步观察。我跟您说这些，就是想让您做好心理准备，病人有可能会永远都醒不了，通俗一点说，有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孙绍兴听完大夫的话以后，整个人浑身不由得一颤，就好像被一道电流击中了一般。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迷茫，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随即，他有点结巴地说道：“大夫，请您务必要治好这个孩子啊。他才二十多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不能这么一直躺着啊。您放心，钱不是问题，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治好他，我都愿意。”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大夫看着孙绍兴焦急的神态，也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便安慰道：“我们能理解您的心情，我们也会尽全力救治的。
我只是和您说一下会有一定的概率成为植物人，并不是说病人一定会醒不过来，您也不要太过着急。
”说完，大夫拍了拍孙绍兴的肩膀，然后接着说：“后续病人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和您沟通的。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过去了。”
大夫说完以后，转身往走廊尽头的电梯口走去。
与此同时，在同一家医院的太平间里，董海涛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侄子董楠的尸体。他的眼神呆滞，许久都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般，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结果。昨天晚上，他们还通了电话，董楠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如今却天人永隔了。
董海涛面色极度悲伤，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低沉而自责地说道：“怪我啊，我就不应该把你带到这条路上来。
你还这么年轻，有着无限的可能，可现在却因为我，落得这样的下场。我该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啊？
我就操他妈的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条路上没有一个好人，哪他妈的有自己人，有的都他妈的是利益。
为了利益，连自己人也可以随时弄死。”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董海涛混迹江湖多年，自然知道董楠的死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交通意外，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杀人灭口。
他轻轻地抚摸着董楠此时已经冰冷泛青的脸颊，那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子割过。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转身，离开了太平间。
二十分钟后，董海涛来到了黎啸聪的办公室。此时，黎啸聪和欧宇都在。办
董海涛用力地推开了门，门被撞得“砰”的一声响。他大步走了进去，先是看了一眼欧宇，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质问，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黎啸聪。他的眼神犀利得如同两把利刃，直直地盯着黎啸聪，大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黎啸聪自然知道董海涛这两个“为什么”指的是什么意思。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身体微微后仰，脸上的表情显满是无奈，随即，他平静地说道：“上面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所以让欧宇去做的。要恨你就恨我吧。
董海涛一听是欧宇去做的，本来就强压着怒火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了。他的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对欧宇说道：“我他妈的才知道，肯定是你，也只有你这样的狗篮子能对自己人下狠手。”他越说情绪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说着，董海涛快步走到身边的茶几旁，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玻璃材质的烟灰缸。他紧紧地握着烟灰缸，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欧宇见董海涛这个举动，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他依然坐在那里，身体坐得笔直，语气生硬地说道：“对，是我做的，能说明什么？
董海涛，我告诉你，这件事事关上面人的生死，即使我不去做，也会有人去做。你也混了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董海涛随即说道：“你就不能把小楠带回来么？我的人，用你擅自做主，说弄死就弄死啊？
欧宇依然冷静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带回来能改变结局么？唐鸿飞又不是傻逼，你想蒙混过关，可能么？所以小楠的这个结局已经注定了。回来也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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