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余音。
终于彻底消散在戏馆里。
可现场的情绪。
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短暂安静一瞬后。
整个戏馆忽然爆发出巨大的掌声与欢呼声。
“再来一个！！！”
“苏灿！！！”
“再唱一首！！”
外面的长街上。
桥上的游客。
甚至河边围观的人群。
都跟着喊了起来。
热闹声顺着河流一路传出去。
让整座古镇都像活了过来。
而直播间里。
弹幕更是彻底疯狂。
“别结束！！！”
“我今晚不睡了！”
“这氛围太舒服了。”
“求再来一首！”
“第一次不舍得关直播。”
戏台之上。
苏灿看着眼前这一幕。
忽然笑了。
随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位老人。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今晚的主角。
从来不只是自己。
那为什么。
不把这座戏台真正还给它原本的主人。
于是。
苏灿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拿起话筒笑着开口。
“今晚。”
“我唱够了。”
“接下来。”
“该轮到几位老爷子了。”
一句话。
现场先是一愣。
紧接着。
掌声瞬间更大了。
而几位老人明显也没反应过来。
尤其抱着三弦的老爷子。
更是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我们就是瞎弹。”
可台下观众哪里肯答应。
掌声越来越响。
甚至还有人大喊：
“老爷子来一个！！！”
戏馆里顿时笑成一片。
而苏灿则已经笑着坐到旁边。
真的把戏台让了出来。
这一刻。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
“苏灿居然把舞台让给老人？！”
“这格局真的绝了。”
“快唱！！我想听！”
而下一秒。
几位老人对视一眼。
终于还是笑着坐稳。
熟悉的锣鼓声再次响起。
没有华丽编曲。
也没有复杂灯光。
只是最普通的老曲子。
唱的。
也都是这些年戏馆里翻来覆去唱过无数遍的东西。
可偏偏。
就是这些普通曲子响起后。
整个直播间忽然安静了很多。
因为那种感觉。
太特别了。
几位老人坐在老戏台上。
灯笼轻晃。
长街夜风缓缓吹过。
他们唱得并不完美。
声音甚至带着岁月磨损后的沙哑。
可正因如此。
反而更有味道。
像时间本身在开口说话。
有人闭上眼。
仿佛真的看见很多年前的戏馆。
那时候。
这里还没有现在这么安静。
戏班满座。
长街热闹。
年轻时的老人们意气风发。
一唱就是半辈子。
而如今。
几十年过去。
人老了。
戏馆旧了。
可曲子却还在。
直播间人数不减反增。
越来越多人闻讯赶来。
可奇怪的是。
明明没有苏灿唱歌。
没有高潮。
甚至连很多网友都听不懂戏词。
却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开。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自己看的。
已经不只是表演。
而是一段正在慢慢消失的时光。
弹幕也渐渐变了。
“忽然有点想哭。”
“这就是岁月的味道吗……”
“明明听不懂，但就是不想退出去。”
“像在看一段老时代。”
“这种画面以后可能真的越来越少了。”
而戏馆里。
那些本地老人更是听得入神。
有人轻轻跟着哼。
有人坐在那里笑。
还有老人一边听。
一边慢慢打着拍子。
像忽然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整个老戏馆。
这一夜。
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
老人们的演奏。
足足持续一个半小时。
从最开始还有些拘谨。
到后来彻底放开。
几位老人甚至越唱越起劲。
戏馆里笑声不断。
有人跟着哼。
有人轻轻打拍子。
还有老人唱到兴头上。
直接站起身来比划动作。
整个老戏馆。
像一下回到了几十年前最热闹的时候。
直到深夜。
最后一道戏腔终于缓缓落下。
几位老人明显都累了。
额头全是汗。
可脸上的笑容。
却比谁都开心。
而台下观众。
则全都意犹未尽。
甚至还有人大喊：
“再来一段！”
“今晚别关门了！”
整个戏馆顿时笑成一片。
而直播间里。
无数网友同样舍不得结束。
“怎么就结束了？！”
“我第一次看三个小时直播不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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