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伟站在旁边,眉头紧锁:“你这帮大佬不会打起来吧?”
“打起来也正常。”林天祖耸耸肩,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程序员之间,代码即拳脚,嘴炮算温柔的。”
巩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咱说点实在的——你搞的这个聊天通讯系统,真能推到全世界去?”
“怎么可能。”林天祖笑出声,头都不回,“它要是没人用,还能苟活一阵;一旦爆火,立刻被封杀,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巩伟试探着问:“那……如果后台完全干净,不带监控的那种呢?”
“更没戏。”林天祖冷笑,“如果它能监控用户,米国佬说不定还感兴趣;要是不能——对不起,活不过三天。”
“为什么?”巩伟愣住,呼吸都顿了半拍。
“因为因特网的根子,本就是军用项目。”林天祖转过身,眼神锐利,“米国人从一开始就盯着整个网络,尤其是它变成全球互联之后,用户量每天都在爆炸式增长。”
“互联网是方便,但这份方便,是你拿隐私换来的。”他声音低沉,“别天真地以为这片空间有多纯粹。他们在软件里动手脚,在协议里埋钩子,甚至——在芯片层面留后门。”
巩伟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天祖直视他,“不信你去问任何一个底层架构师,技术上完全可行。以后上网,长点心眼。机密文件别放联网设备,就算躲得过米国特工,也防不住满世界游荡的黑客。”
巩伟整个人晃了晃,仿佛一脚踏空。
他喃喃道:“既然这系统注定推不出去……那你折腾这一出,到底图个啥?”
“当然有。”林天祖目光沉沉地扫过那一排排闪烁的电脑屏幕,声音低而稳,“没有自己的系统,就得跪着用别人的。我搞这个聊天通讯平台,就是要把米国人的手,从咱们的网络里一根根掰出去。”
“推它上线,不止是做生意——这是在布防。”
“互联网这潭水,深得能淹死人,咱们得抢在风暴前,把舵握死。”
——
巩伟沉默了很久,喉头动了动,眼神复杂地盯着林天祖:“赢哥……不,张三哥,我求你件事。”
“别这么说,巩哥开口,我还能不办?”林天祖笑得干脆。
“你懂的比我多……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这些,写成一份报告?”巩伟语气近乎恳请,“这事,太重了。”
“写报告?”林天祖忽然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玩意儿我闭着眼都能写。回头给你整一份《互联网主权白皮书》——安全、未来、预测,全给你码得明明白白。”
巩伟猛地一震,抬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声音有些发颤:“组织上不会忘了你这份功劳,一定记在册上,必有回报。”
“哎哟,巩哥你说这话就生分了。”林天祖摆摆手,笑意温热,“咱都是一家人。再说了,几年后就要回归了,那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巩伟喉咙一紧,眼眶瞬间泛红,用力点头:“嗯!我们是一家人!”
他早猜到林天祖会答应,却没料到如此干脆利落。
要知道,林天祖今天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能撬动山河的情报,是足以让资本疯狂的商业机密。可他却像扔糖豆一样,全盘托出,毫无保留。
在巩伟眼里,这份震撼,远比当初捐出两亿美金更刺骨。
什么叫爱国?
不是喊口号,不是晒捐款。
是你明知道代价有多重,还敢把刀柄递出去。
听其言,观其行。
那些整天在媒体上刷脸的富豪大亨,在林天祖面前,不过是一群精明的商人罢了。
这位“一家人”虽然行事狠辣、脑回路清奇,像个横冲直撞的疯子,但立场从来纹丝不动。从没见他左右摇摆、骑墙观望。
有些人顶着“统战价值”的光环混进贵宾厅,实际贡献还没林天祖一个零头多,简直滑稽。
想到这儿,巩伟脸色骤然一沉,压低嗓音:“你之前提的那个内鬼……必须尽快挖出来,上面盯得很紧。”
“你不是心里已经有数了?”林天祖挑眉。
“猜归猜,没实锤不能动。”巩伟眉头拧成疙瘩,焦躁中带着无奈,“万一打草惊蛇,人一缩回去,再想抓就难了。”
“放一百个心。”林天祖轻嗤一声,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我不是早答应你了?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你给个准话!”巩伟咬牙,“一个月,如果一个月还拿不下证据,只能先调他回内地,慢慢磨。但他有靠山,一旦脱身,很可能就溜了。”
林天祖眯起眼,声音如刀锋划过冰面:“他跑不了。”
顿了顿,一字一句砸下:
“项目上线那天,就是他的忌日。”
两人又低语几句,巩伟紧绷的肩终于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担。
林天祖转头和专家敲完细节,又看了遍demo,心里对进度有了谱。
他长叹一口气,自嘲地摇头:“又是产品经理,又是项目经理,还得亲自下场地推,结果工资就拿一份,天下哪找我这么冤的大怨种?赵老板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才能雇到我这种神级员工。”
“改天找个由头,得狠狠宰他一笔奖金。”
正盘算着怎么狮子大开口,裤兜突然炸响——
不是一串铃声,是好几台手机同时咆哮,此起彼伏,活像一场暴走的电子交响乐。
下一秒,巩伟瞪大了眼:只见林天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三四个手机,像挑筷子似的翻了翻,最后拎起其中一个。
目光一斜,看向巩伟。
巩伟秒懂,立刻转身,脚步匆匆退出房间,留下林天祖一人站在昏黄灯光下。
电话接通,声音懒洋洋的:
“喂,马丁,出什么事了?”
“冢本那孙子来了,我咋整?”马丁声音有点发虚,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谁?冢本?不可能啊,他不是早就凉透了吗?”林天祖眉头一拧,语气满是不信,“你该不会喝大了吧?”
“我说的是冢本的孙子——冢本英二!”马丁咬清字眼,语气加重,“这人真来了,我到底该跟他摊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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