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急着否定。”林天祖踱上前一步，指尖敲了敲文件上的数据表，“你发现没有？这是一套全新生命周期打法。把散兵游勇的杀手集中起来，做成一个公开透明的‘服务市场’，客户自己挑人、比价、下单——省去中间层层抽水，买家省钱，杀手拿得多，我们抽成稳赚不赔。”
“这不就是中介？！”
“错。”林天祖摇头，眼神锐利如刀，“这是杀手界的滴滴+BOSS直聘+闲鱼拍卖三合一生态闭环。”
赵国民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颤抖着手翻开文件，一页页扫下去，越看心越沉。
十四名黄金VIP，二十七名白银VIP——每人年费不菲，光是会员费就是一笔巨款。每一单交易抽成15%，成本压到极限，净利润直接飙到300%以上！
更别说配套服务：军火租赁、伪装证件定制、任务保险、逃亡路线规划……甚至连杀手专用的“避难公寓”都已上线运营。
那几处原本用来藏人的老破小，如今房价疯涨，资产估值凭空多了三成。
而他们低价收来的那批军火，一旦出手，就是纯利润翻倍。
赵国民呼吸渐渐重了。
“确实……有点搞头。”他喃喃道，目光终于从纸上抬起，盯着林天祖，“可这些杀手太low，接的单子才几十万，撑不起盘子。”
林天祖笑了。
他缓缓蹲下，与赵国民平视，声音低却有力：
“低端局玩腻了，下一步——我们要做全球顶级暗杀交易所。”
“目标客户：富豪、政要、跨国财团。”
“起单价：五百万起步，主攻千万级订单。”
“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想找最狠的人，办最脏的活，只上一个平台就够了。”
屋内寂静如渊。
只有窗外潮水拍岸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你想想看——全球的杀手，全在咱们平台上接单，享受一条龙服务。所有有需求的客户，不管是想除掉仇家，还是清理门户，统统来找我们下单。每天流水，直接按亿算。”
“到时候，光是杀手们的日常开销、VIP会员费、附加消费——比如定制武器、军火改装、高性能载具采购，就是一座会走动的金矿。”
“更别提我们还能收咨询费、中介费、技术服务费。全程不用动手，只管端坐云端，吃上压下，两头通吃，稳赚不赔。”
赵国民听得瞳孔一缩，眉头缓缓拧成一个结，“想法是真够野的……可问题来了——这些杀手天南海北，散得比沙丁鱼罐头还碎，你怎么把他们聚到一块？他们凭什么信你发的单子是真的？”
“还有，客户找上门，身份怎么保密？一个不小心，整个平台就得炸锅。”
“问得好。”林天祖嘴角一扬，啪地打了个响指，“赵先生，这正是咱们平台的核心壁垒。”
他顿了顿，眼神微亮：“您了解过互联网吗？”
赵国民一愣，“啥？”
“互联网。”林天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也就是因特网——电脑连着电脑，线牵着线，一张看不见的网，铺满全世界。”
他忽然抬眼扫过两人：“你们听说过因特网吗？”
“我当然听过。”赵国民皱眉，“不就是那什么上网嘛。可这玩意儿跟杀手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吧？”
实话讲，他知道“互联网”这三个字，但也仅此而已。
办公桌上那台灰扑扑的电脑，对他来说跟摆件没区别。秘书打字、员工传文件，轮不到他碰键盘。他的生意靠人脉、靠枪杆子、靠地下规则运转，从不需要点鼠标。
娱乐？他连电视都懒得开。有钱人的消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猜透的。
要说他对电脑和网络的理解？那真是——别说精通了，听术语像听天书。
“那你说说，互联网到底能干啥？”林天祖步步紧逼。
赵国民语塞。他能说啥？他知道个鬼啊。
1991年香江才刚接上国际网络，全城能说出TCP/IP的人不超过两只手。越是搞不懂的东西，越容易被神化——就像当年的计算机，像后来的量子力学，神秘得仿佛能改命。
但他就是想不通：这种高科技玩意儿，怎么跟杀人买卖扯上关系？
“赵老板，听说过BBS论坛吗？知道网站是什么意思吗？”林天祖再次发问。
赵国民张了张嘴，点头又摇头，满脸写着“似懂非懂”。
林天祖笑了。机会来了。
他抄起白板笔，刷刷几下写下几个大字：“电子公告板——BBS（BulletinBoardSystem）。”
“只要知道地址，连上网络，任何人都能用电脑发帖、回帖、留言、互动。信息一旦发布，全球可见。”
他笔尖一顿，语气陡然拉高：“你看懂了吗？这就是一个公开的对话空间——多人在线，实时互动，像不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地下会议厅？”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厅’变成杀手界的交易所。”
赵国民眼皮猛地一跳。
林天祖继续落笔，在白板上划出一行刺目的字：
【目标信息+悬赏金额】=3D客户发帖内容
“客户匿名发帖，写清目标、地点、要求、出价。世界各地的杀手只要登录BBS，就能看到订单，主动私信接单。”
“双方线上敲定人选，任务完成，客户确认，平台托管付款——全程不见面，不留痕，不露脸。”
他转身，直视赵国民双眼：“互联网最狠的地方是什么？是它能把地球缩成一间屋。只要你有网，哪怕你在南极挖雪，在撒哈拉烤肉，都能跟千里之外的人谈生意。”
“我们不做刀口舔血的事，只做规则制定者——建平台，定规矩，收过路费。”
“你要的隐私？加密通信，匿名注册，动态IP跳转，三层代理服务器罩着，查都查不到边。”
“你要的信任？智能合约雏形+第三方担保机制，钱不过手，任务不落地，谁都不敢耍花招。”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赵国民盯着那块写满字迹的白板，呼吸渐渐变重。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这是——一个藏在代码里的暗黑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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