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玩法律，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林天祖吐了口唾沫，“我让简律师雇一百个律师，每天给你发一封律师函，天天上法院告你。我再找几十个狗仔记者，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和你老板转，你不是要闹吗？我慢慢陪你耗。”
周围的打手迅速靠拢过来，神情不善。
林天祖冷着脸，手伸进外套内侧，陆国华也悄然按住了腰间。
高约翰收起笑容，抬手示意手下别动，上下打量了林天祖一番，阴测测地笑了几声：“好啊，那就走着瞧。以后走路可得看清楚点，别哪天又被车撞飞了。”
陆国华顿时怒火中烧，拳头紧握就要冲上去，被林天祖一把拦下。
“契爷，不必跟疯狗计较。”
高约翰冷冷扫了两人一眼，钻进车里，又从车窗探出头来：“你们父子俩，给我等着。”
轿车随即疾驰而去。
陆国华气得牙痒，狠狠踹了一脚路边的路灯，“他妈的！”
“没关系，契爷，他们越嚣张，就越心虚。”林天祖轻声安慰。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关进牢里吃屎！”陆国华咬牙切齿，转头叮嘱林天祖，“阿祖，你最近小心点，实在不行就去警局住几天。”
林天祖哈哈一笑，拍了拍陆国华的肩膀，转移话题：“契爷，那司机还卡着呢，赶紧叫辆救护车吧。”
事故处理完毕后，林天祖与陆国华分开，掏出手机拨通了沙皮的号码。
“沙皮哥，人手都备齐了吗？”
“嗯，大活来了，我把人都召集好了，这次给老板干票狠的。”
沙皮办事向来稳妥，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一叠照片来找林天祖。
“这些都是我挑的，我给他们拍了照，还让他们写了各自的专长。”沙皮递上一叠粗糙的手写简历。
“这个叫王建军，二十八岁，侦察兵出身，参加过两山轮战，立过功。”
林天祖拿起王建军的照片看了看，点头道：“这人不错。”
“他还有个弟弟，王建民，情况类似。”沙皮又抽出一张照片，“兄弟俩刚到港岛，到处找活干。内地没案底，不过他们是偷渡过来的。”
“偷渡不算大事，能解决。”林天祖摆摆手，微笑着说，“很好，沙皮哥眼光准，从哪儿找来的？”
“嗨，这些人穷得发慌，什么活都肯接，连杀手都想当。”沙皮不屑地撇嘴，“我跟他们说，做杀手没出路，不如走正道。”
“你跟他们提过做保镖，他们愿意干吗？”林天祖好奇地问。
“只要给钱，干什么都行。他们也想正经做事，但没身份，找不到好工作，赚得少，所以想搏一把。”沙皮嗤笑，“这些人脑子不清醒，光拼命顶什么用？要是拼命就能发财，满街都是富翁了。”
“所以说，混社会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认准老大。”
“沙皮哥说得在理。”林天祖笑着翻看剩下的照片，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李小富？”
“哦，这个人啊，他同乡说他有点傻气，想当杀手又不肯乱杀人。我招人那天他也来问过，我就顺手记下了。”
“嗯，这个人留着。”林天祖把照片放在桌上，“先定这三个，你去把人带过来。”
“好。”
“好。”
王建军和弟弟踩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踏进这栋直插云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折射出冷冽的光，映得两人格格不入——一身洗得发白的外套，背着鼓鼓囊囊的旧背包，像误闯都市丛林的野狼，眼神里藏着不安，也压着警惕。
刚来香江，人生地不熟，连空气都带着股铜臭味。可他们不是普通人，一个退伍侦察兵，一个特种集训出身，骨子里的警觉早就刻进了本能。每一步，都在扫视：电梯口有几个监控死角？走廊有没有异常动静？这些人走路为什么都低着头看手机？
“哥，是这儿吧？”王建民声音压得极低，手心微微冒汗。
“地址没错。”王建军盯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一字一顿，“九楼，909，黑水安保公司。”
“咱……真要在这儿上班？”王建民抬头望着头顶闪亮的楼层指示灯，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地方可不是普通写字楼，全是跨国巨头扎堆的地盘。他们俩攥着五百块报名费交出去的收据，心里直打鼓——该不会真被割韭菜了吧？
“先上去。”王建军咬牙，按下电梯按钮。
叮——
九楼到了。
门开的一瞬，两人脚步顿住。
空。
整个九层，空得像被洗劫过的战场。没有前台，没有招牌，连个垃圾桶都没有。水泥地裸露着，几根电线从天花板耷拉下来，风一吹，轻轻晃。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头齐齐浮起三个字：完蛋了。
被骗了？可不对啊……人家还每人给了五百块现金，就为了耍他们玩？
神经病吧？
正愣神，电梯又响。
一个短发青年拎着破布包走出来，一脸懵，手里捏着纸条左顾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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