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祖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推开会议室大门，稳步走入。
随即，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原内务部高级警司、庶务部总督察，如今复职的警司，章文耀。
咦，这家伙什么时候重新出山了？
看来当初的打压并不彻底。
章文耀抬眼看向林天祖，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之色，眼神如同毒蛇锁定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面试官共三人：一名高级警司，两名警司。
除章文耀外，其余二人林天祖均不认识。
不过无所谓。
林天祖回以更加灿烂的笑容，毫不退让地迎上章文耀的目光。
章文耀盯着那张年轻而俊朗的脸，以及那似乎带着讥讽意味的笑意，心头怒火瞬间爆发。
“砰！”
他猛然拍桌而起，“你！进门就嬉皮笑脸，明显是对考官和上级的disrespect（不敬）！像你这样举止轻佻、言行浮夸的警务人员，怎堪担任见习督察！”
另两位面试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发作惊住，面露诧异，却无人开口制止。
“章警司，我脸上的笑意不过是一种基本的礼节，见到三位长官亲自担任我晋升见习督察的面试考官，我内心感到无比荣幸。”林天祖面带微笑地说道，“特别是看到章警司您如今已完全恢复健康，我由衷地欣慰，能够再次聆听您的指导，实属难得。”
章警司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上回内务部调查会议的情景——那时他被程建仁打得面目全非，在ICU中整整昏迷了一周。
动手的是程建仁，那人早已被逐出警队，可真正引发一切的，却是眼前这个年轻警员。
仇人相见，怒火难抑。
“你笑什么！”章文耀猛然暴喝，怒不可遏，“你这是在公然disrespect长官！”
“各位长官，”林天祖露出一副茫然神色，“露出笑容也算吗？这不过是见习督察的面试，怎么感觉像在审讯犯人一般？”
高级警司皱眉开口：“章警司，注意你的态度，别把私人情绪掺进公务之中。”
章文耀这才稍稍冷静，深吸几口气后默默落座，但仍用锐利目光死死盯住林天祖。
“先做个自我介绍。”
“遵命，长官。”林天祖挺直腰背，“编号，警长林天祖，现职于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B组。”
高级警司缓缓翻阅手中档案，“，我看过你直属上司对你的评语，清一色是‘优异’。那你对自己有什么评价？”
“恪尽职守，忠于本分。”林天祖平静回答，“我所做的一切，任何一名称职的警员都应能做到。”
“那为何是你破获了持械抢劫集团的案件，别人却做不到？”另一位警司忽然发问。
“因为我比别人更不幸。”林天祖轻笑一声，“只是恰好与该团伙首脑叶继欢出自同一故乡，才被指派参与行动。”
“那另一宗案件呢？为何档案里只有评价，却没有具体记录？”高级警司翻了几页，眉头微蹙，“你的履历显得含糊不清。”
“因为他根本就是个dirtycop！”章文耀冷哼出声，“，别耍花招，别人不了解你，我可清楚得很。”
“你是卧底出身，在渗透械劫集团期间犯下多起严重罪行，这些你全都刻意隐瞒。”
“别以为有上司罩着，就能蒙混过关。”章文耀冷笑，“现在你必须如实交代所有罪行。”
林天祖依旧含笑注视着他，“长官，这里是见习督察的面试，并非内务部的聆讯现场。”
“我的档案就是如此，不存在任何模糊不清之处。”
“那另一宗持械抢劫案的资料在哪？”章文耀讥讽道，“不会是被你销毁了吧？”
“没有销毁。”林天祖语气从容，“只是我不愿让你查阅罢了。”
“你说什么？”章文耀猛然拍桌站起，“你竟敢这样对上级说话！”
“抱歉，长官，我只是陈述事实。若您认为我言语冒犯，大可向内务部梁Sir提出投诉。”
“我问你，资料在哪？”章文耀怒吼，“到底有没有？”
“有。”
“既然有，为何不交出来？”
“你没资格看。”
“！”高级警司也沉下脸来，“顶撞上级，这是严重的行为！”
“抱歉长官，我并非顶撞，只是讲出。”林天祖略显无奈，“他确实没有查阅权限。”
“警队的档案，我想看就能看，我倒要看看有哪份文件是我查不到的！”章文耀气极反笑，“你倒是说说，凭什么我不够格？”
“那是警队的最高机密。”林天祖一字一句地说道，“未经一哥批准，任何人不得查阅。”
“所以，我说你不够格。”
“你算什么东西？”章文耀脸色一沉，“整个警队的档案，我想查哪份就查哪份，我有SB的特别许可。”
“拿一哥来压我？！”章文耀猛然站起，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语气中满是跋扈与压迫，“你觉得我会怕你吗？”
林天祖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轻蔑。
“咔哒”一声。
高级助理警务处长推门而入，环视一圈，微微一愣：“哦？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章文耀气势顿时一滞，原本咄咄逼人的架势瞬间瓦解。
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高级警司和另一位警司连忙起身：“长官好！”
“坐、坐、坐！”高级助理警务处长随意挥了挥手，“你们继续，我只是来听听。”
两人笑着应声，重新落座。
章文耀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强忍着憋屈僵立不动。
被打断的面试沉默几秒后勉强重启。
章文耀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
主管行动的副处长走了进来。
“长官好！”
所有人再次起立。
“坐吧坐吧，我也是来旁听的，你们照常进行。”副处长在侧边坐下。
面试再度开始，章文耀头脑混乱，只得重新梳理思路。
然而，门又一次被推开。
……
两位副处长、四位高级助理警务处长，悉数到场，围坐在旁。
见此情景，高级警司坐立难安，另一名警司不停拭汗，章文耀更是浑身发麻。
深吸一口气，别慌，稳住。
一个小小的警长，掀不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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