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的第二小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朝东侧绕过去。
老周的技术组留在车上，等待突入信号。
赵铭在指挥车里通过耳机听着各组的通讯。
"一组就位。西侧围墙突破口已确认。围墙高度两米二，无铁丝网。"
"二组就位。东侧出口已封锁。发现一辆停着的商务车，车里没人。"
赵铭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一组进入。二组待命。"
张硕第一个翻过了围墙。
他落地的声音很轻。膝盖弯曲缓冲，鞋底踩在碎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响动。
身后的五名队员依次翻过来。
工业园内部比外面看着更荒凉。地面上到处是碎砖头和杂草，左边有两栋已经坍塌了一半的老厂房，右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目标——二号厂房——在工业园的中央偏北位置。
从外观看，这栋厂房跟周围的废弃建筑没什么区别。灰色的水泥墙体，锈蚀的铁窗，屋顶上还破了几个洞。
但张硕用夜视仪仔细观察后，发现了两个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厂房的正门换过了。原来的旧铁门被替换成了一扇新的钢制防盗门，表面喷了做旧处理的灰色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第二，厂房侧面有一个小窗户。窗户是封死的，但窗框的缝隙里，有极其微弱的光线透出来。
里面有人。
"一组到位。目标建筑确认有人员在内。准备突入。"
赵铭的声音："技术组上来。"
老周带着三个人从车上下来，背着沉重的设备包翻过围墙，快速跟上了第一小队。
"所有人听好。"赵铭在耳机里说，"三——二——一——执行。"
张硕冲到了正门前。
门是锁着的。门锁是电子密码锁。
张硕没有尝试破解密码。他从腰上取下了一个液压破门器，对准了门锁旁边的铰链位置。
嘭——
沉闷的一声。铰链被液压力量撕裂。
钢门往内侧倒了下去。
六个人冲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不长，大概十五米。地面铺了防静电地板，跟外面的废弃外表完全不同。走廊两侧的墙壁刷了白漆，顶上安装了LED节能灯。
一进门就能感觉到——这里面被彻底改造过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后面，灯光大亮。
张硕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开放空间。
空间里整齐排列着十二个工位。每个工位上有三到四台显示器，显示器上跳动着各种实时数据和图表。工位之间用隔板分开。房间的右侧墙壁前，是一排服务器机柜，至少有八台。机柜上的指示灯闪烁着绿光。
工位前坐着人。
张硕数了一下——能看到的有九个人。大部分是外国面孔。有几个人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门已经被破开了。
走廊里的门倒地声可能被隔音墙挡住了。
张硕用手势指挥——两人一组，左中右三路，同时突入。
他用力推开了玻璃门。
"不要动！所有人不要动！双手放在桌子上！"
张硕的中文喊话在房间里炸开。
那九个交易员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三个人直接愣住了，手停在键盘上一动不动。有两个人本能地抬起了头，嘴巴张着，发出了短促的惊叫。还有一个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人反应快一些——其中一个外国男人猛地站了起来，手伸向桌子下面。
张硕身边的队员立刻冲上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电击棍直接怼到了他的腰侧。外国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清理完毕！左侧安全！"
"右侧——有个门！靠墙的那个门里面有人！"
张硕转头看向右侧墙壁。服务器机柜旁边确实有一扇小门，之前被两台机柜的侧面挡住了一半。
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体格很壮的白人男人从里面冲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棍——像是拆下来的服务器支架。
他挥着金属棍朝最近的队员砸过去。
那名队员侧身躲开，金属棍砸在了一台显示器上，屏幕碎裂，火星飞溅。
张硕从侧面冲上来，一个膝撞直接顶在了白人男人的腹部。男人弯下了腰。张硕顺势一个关节锁，把他按倒在地上，束线带在三秒内锁住了他的双手。
"安保人员。只有这一个。"
"其他方向呢？"
"二组报告——东侧出口发现两名安保人员，已经制服。没有武器。"
张硕站起来，环顾了一下整个交易室。
九个交易员已经全部被控制。他们坐在各自的工位前，双手放在桌面上，表情各异——有惊恐的、有愤怒的、有茫然的。
没有人受伤。
老周的技术组紧跟着冲了进来。
"服务器！先保服务器！"老周在后面喊着。
两名技术人员扛着移动UPS直奔服务器机柜。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机柜的电源面板，把UPS的线缆接了上去。
"接好了！——等一下，不对——"
其中一名技术人员的声音突然变了。
"有人在远程操作！服务器的磁盘灯在疯狂闪烁！有人在执行数据擦除！"
老周猛扑过去。他从设备包里拔出一根网线，直接插进了服务器机柜的管理接口。笔记本电脑在五秒内连接成功。
屏幕上跳出了一串命令行日志。
"有人远程下达了全盘格式化指令。已经开始执行了四分钟——"
"拦住它！"赵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老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他在跟远程的数据销毁程序抢时间。
"我在切断外网连接——切掉了。远程访问已经断开。但本地的擦除脚本还在跑——"
他又敲了一串命令。
"脚本已终止。磁盘擦除进度……百分之十七。"
老周转过头来，脸上全是汗。
"保住了。数据丢了百分之十七，但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三还在。"
赵铭在指挥车里听到这个消息，手指松了一下。
然后他问了一句："屠夫呢？"
张硕在交易室里扫视了一圈。
九个交易员、三个安保人员。一共十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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