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庭的雪还没化透,加急的狼符就穿透云层,钉在了青阳城的城门上。符牌上用北狄文刻着狰狞的狼头,旁边压着半片染血的衣角——那是烈山葵在王庭斩杀耶律烈时,不慎被对方撕下的袖口碎片。
“叶将军,北狄新王耶律蛮遣使来了。”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使者在城外辱骂不休,说……说若不把您和烈山葵交出去,就屠尽边境三城,把百姓的骨头磨成粉,撒在青阳城的土地上。”
叶辰摘下狼符,指尖碾过冰凉的符牌。耶律蛮是耶律洪的弟弟,据说比他哥哥更残暴,当年率军踏破长城时,曾在三日之内连屠七座小镇,被大夏百姓称为“食人狼”。如今这狼符上的威胁,绝非空言。
“让他进来。”叶辰将符牌扔在案上,裂穹剑的剑穗轻轻晃动,“我倒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北狄使者被押进城主府时,依旧梗着脖子,玄色皮袍上镶着的狼齿项链叮当作响。他瞥了眼两侧持剑的破阵军,突然往地上啐了口:“耶律蛮大王说了,叶辰、烈山葵,自缚出城受死,再献上青天界的灵脉图,北狄铁骑可以饶青阳城百姓不死。否则……”
他猛地扯开皮袍,露出里面用鲜血绘制的图腾:“边境的‘黑风寨’已经被我们屠了,男女老少一个没剩,头颅都挂在寨门楼上。这只是开胃小菜,下一个,就是你们青阳城!”
“你找死!”小铁蛋怒喝着就要拔刀,被叶辰按住肩膀。少年的拳头攥得发白,断臂处的伤疤因愤怒而泛红——黑风寨有他认识的猎户,上个月还送过野猪肉到青阳城。
叶辰走到使者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弯刀上。那刀柄缠着的布条,绣着的花纹与西郊庄子被抢的粮袋一模一样。他突然抬手,捏住使者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得龇牙咧嘴。
“黑风寨的刘老爹,是不是被你们挑断了脚筋,眼睁睁看着孙女被……”叶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使者的耳朵。
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叶辰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刘老爹的儿子是破阵军的斥候,死前传回了最后一道消息,说杀他爹的人,脖子上挂着七颗狼齿。”他的目光扫过使者的项链,“不多不少,正好七颗。”
使者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却被叶辰死死按住。裂穹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只要再进半寸,就能挑断他的气管。
“放……放开我!耶律蛮大王不会放过你的!”使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不放过我?”叶辰的剑又近了些,“他派你来送这份‘威胁’时,有没有告诉你,耶律洪的尸体还挂在北狄王庭的城楼上?有没有告诉你,你们囤积在漠北的粮草,昨夜已经被我们烧了个干净?”
使者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不知道这些消息。北狄内部为了争夺王位,消息传递本就迟缓,耶律蛮为了稳住军心,刻意隐瞒了王庭遇袭和粮草被烧的事。
“你在撒谎!”使者还在嘴硬,却不敢再看叶辰的眼睛。
“是不是撒谎,你很快就会知道。”叶辰松开手,将他推给卫兵,“关进囚牢,好好‘招待’。记住,别让他死了,我还要用他给耶律蛮回个信。”
使者被拖下去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陈巧倩看着叶辰指尖的血迹,轻声道:“耶律蛮既然敢威胁,肯定有所准备。我们烧了他的粮草,他很可能狗急跳墙,真的对边境动手。”
“他不敢。”叶辰走到窗前,望着青天界的方向,那里的通天树正泛着金光,“他在等我们自乱阵脚,等青阳城的百姓因为恐惧,逼我们交出你我和灵脉图。但他忘了,青阳城的百姓,不是吓大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喧哗声。张婶提着豆浆桶,带着一群百姓涌进城主府,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锄头、铁锤、菜刀,还有人举着孩子玩的木剑。
“叶将军!不能把巧倩姑娘和烈山姑娘交出去!”张婶把豆浆桶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喊道,“北狄狗就是吓唬人!真要打过来,我们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王铁匠的徒弟们举着刚打好的铁矛,“我们现在也会修炼了,未必怕他们!”
连卖菜的阿婆都举着扁担:“我儿子死在黑风寨,我这条老命跟他们换!”
叶辰看着群情激昂的百姓,突然想起刚到青阳城时,他们面对北狄的小股骚扰都吓得关门闭户。而现在,他们敢举着锄头,站在城主府前,喊出“跟他们拼了”。
“大家放心。”叶辰走上台阶,声音传遍庭院,“我叶辰不会用任何人的安危做交易,更不会交出青天界的灵脉图。耶律蛮想打,我们就奉陪到底!青阳城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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