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一个命令，叫他这个很不称职的奶爸，就立刻蔫蔫的。
求饶似的看向黎惜颜，用嘴型讨办法：“我，现，在，心，思，全，在，你；不，然，还，是，老，一，套？”
老一套，即杨齐之前偶尔被女儿喊接放学时的说辞：“宝宝乖！爸爸工作忙，叫美樱阿姨去接你哈……”
黎惜颜几乎在杨齐嘴巴闭上同时就完整读出。
但想到那会儿女儿说“不让这个妈妈接，不让那个阿姨接……”可就是没提自己，这说明，她这个妈妈，也没比杨齐合格到哪里去。
鼻子一酸，就摇头，不同意杨齐的唇语暗示。
相反，也学着他的滑稽样子，嘴巴一张一合，一字一顿的，也给了杨齐唇回：“不，行！你，好，容，易，在；我，们，得，去，接……”
杨怡西见爸爸跟妈妈打哑谜，聪明的小家伙，就想起了小同学跟她说起过的一些话：“爸爸！你是不是又想只陪妈妈不陪我？好啊你这个坏爸爸！我同学说，像咱们家你俩恩爱不顾我这种，我，我就是，我就是充话费送的，哼！”
一声稚嫩娇哼，就挂了视频。
被黎惜颜拒绝的杨齐，听到小宝贝的无情吐槽，一愣过后，慌忙又打了过去。
小怡西气鼓鼓的，见爸爸再次打来，直接按掉电话手表。
就拉起引导小孩上车的幼儿园老师的手，小嘴噘噘，小脸落落，委屈巴巴的，说道：“老师，我爸爸不来了。我还是坐车回去吧……”
恰在此时，那老师的电话就响了：“喂？……哦杨怡西爸爸？……啊？……好行，行，行……应该的应该的……”
老师之所以听那边说才知道是杨怡西家长，是因为当初报名时，杨齐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和他好多女人给他生小孩后的下一代伦理问题。
所以当时只写了杨怡西母亲黎惜颜的名字。
所以，当杨齐挂掉电话、被黎惜颜吐槽到这个时，他就一个劲的摇头叹气，说：“之前不知道系统还有幻化身份的超级功能；现在知道了。那么以后，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伸手握住黎惜颜纤纤玉手，拇指上下摩挲几下，抿着嘴，看着后视镜，“我有空，我去接；你有空，我陪你去接，好不好？”
黎惜颜鹅蛋脸微微外侧，眼也斜斜睨着，嘴角上，还挂着一点点的、好像叫做“你还知道你对女儿有愧”的责怪的笑，只把他那大手，往自己新换上的黑色亚麻混纺阔腿裤上重重一放……
杨齐心领神会，于是脚下的油门，也离脚垫近了一些……
于是，半小时后。
杨齐见到十步外这个他真正最少陪伴的小宝贝，很罕见的鼻子一酸。
想到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再想起他陪她的时间，其实比他总是说“谁谁谁陪的最少”的哪个女人都要少的残酷对比。
没忍住，一个大男人，面对乌泱乌泱的家长孩子车子，竟哭了。
见杨怡西双手拽着书包带，踢踏着小碎步，气鼓鼓的朝他走来，他赶紧背过了身。
复回过身，眼泪没了，女儿正好也到。
他一低身，伸手要抱她，却扑了个空。
杨怡西很嫌弃的斜上一蹲，躲过爸爸，再起后，只径直走向给她开了车门的、坐在车里的妈妈黎惜颜怀中。
呜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一直哭到了2102，一直哭到大人们都吃完晚饭半小时后的7点多，才因体力不支而睡了过去。
“这……”
杨齐讷讷不语，看向黎惜颜、夏菲和钟乐之。
良久，才问三位：“这孩子，之前我不也陪得很少、也没见今天这样跟我闹啊？”
黎惜颜作为生身母亲，大概知道：“会不会是，小家伙知道了我们打算把她过继给菲菲，才这般闹？”
夏菲就吐舌，跟黎惜颜说：“姐，我虽然找机会总会跟她刻意亲近，但我直说自己是她干妈，可没透露过继的事，我发誓！”
说着，还要伸手朝上。
黎惜颜两步过去，忙给她按下，说：“我不是怪你。可能，是别的地方泄露了？”
也是心急，才想起：“对了小齐，系统呢？这么重要的事，系统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杨齐也是后知后觉。
然后就知道了：“不是吧，这么巧？？？”
原来，据系统回溯，杨怡西下午被父亲在民政局工作的同学的好心给触动了，“怡西怡西，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要不要听？”
杨怡西自然好奇。
那同学就说，‘我爸爸说，现在的人可真奇怪，竟然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无端送给别人。你说好玩不？”
然后还说了许多细节。
其中重点跟杨怡西解释了“送，就是过继”这一点。
这些细节中的许多，也能对应上夏菲对杨怡西的远超普通干妈的好。
小家伙就以为：“爸爸自把我从英吉利接回来，就特别叮嘱我喊菲菲阿姨妈妈？还说是干妈？我同学也有干妈，可是菲菲妈妈，明明不是同学眼里那种干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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