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
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一阵接着一阵。
地面上巡逻的鬼子听到动静，只是抬头随意瞥了一眼。
在他们心里，山西这片空域早就被“皇军”牢牢控制，这轰隆隆的声音，肯定是自家飞机在执行任务。
几个鬼子嘟囔着“没什么稀罕”，又接着打哈欠、唠闲嗑，继续慢吞吞地巡逻，压根没把这声音当回事儿。
救国军的战斗机编队飞得很顺，一路上既没碰上敌人的拦截飞机，也没遇到高射炮攻击。
飞行员们紧紧盯着仪表盘，双手稳稳握住操纵杆，按照预定航线往前飞。
飞机一架挨着一架，谁也没掉链子，就这么平平安安地朝着太原机场飞过去。
随着战机编队距离太原机场越来越近，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不停闪烁。
李修文的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对讲机。
“全体注意，进入作战区域！各编队按计划展开！”
“攻击编队，降低飞行高度，保持隐蔽！
穿甲弹准备就绪后，听我命令进行饱和式轰炸！”
李修文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那片逐渐清晰的机场轮廓。
太原机场的探照灯已经在远处若隐若现，宛如蛰伏的巨兽睁开了惺忪睡眼。
“格斗编队提升高度，组成防御阵型！
重点监控东北、西南两个方向，一旦发现敌机，立刻进行拦截！”
话音刚落，四十架负责空中格斗的战机同时拉升高度。
“还有五分钟到达投弹点！
所有人保持无线电静默，关闭航行灯！”
李修文伸手关掉自己战机的航行灯。
刹那间，整个攻击编队仿佛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只留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在云层间回荡。
天刚蒙蒙亮，机场附近大山里的鬼子观察哨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嗡嗡的飞机声。
一个瘦高个鬼子挠着头嘟囔。
“怪了，哪来这么多飞机？最近也没听说咱航空兵要搞大动作啊？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像被钉住似的僵在原地。
一个满脸横肉的鬼子军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口，举起望远镜眯着眼使劲瞧。
灰蒙蒙的天空里，密密麻麻的飞机影子正朝着太原方向移动，像一群黑压压的乌鸦。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飞机上的标志根本不是“膏药旗”，而是从没见过的图案！
“八嘎！是敌人飞机！快拉警报！”
军官把望远镜狠狠一摔，扯着嗓子大喊。
几个鬼子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冲向警报器，一把拉下把手。
刺耳的“呜呜”警报声瞬间撕破清晨的寂静，在机场内里来回回荡。
机场附近的鬼子兵营里，睡眼惺忪的士兵们被警报声惊得一骨碌爬起来，有的裤子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整个太原机场乱成一锅粥。
……
天空中。
高速飞行的战斗机编队已经来到太原机场上空。
“都听好了！现在开始投弹！”
李修文扯开嗓子在对讲机里大喊。
“挂炸弹的听我指挥，三架一组分开炸！
先炸跑道，再往油库弹药库招呼！
打格斗的兄弟盯紧四周！”
话音刚落，六十架挂着炸弹的战斗机齐刷刷压低机头。
飞行员们死死盯着瞄准器，手心里全是汗。
“3、2、1——扔！”
随着一声令下，一颗颗黑黢黢的炸弹像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炸弹拖着尖啸声划破空气，朝着跑道、油库和弹药库直扑过去。
负责掩护的四十架战斗机立刻拉升高度，在机场上空组成防御圈。
机场内，防空警报声响起的瞬间，鬼子飞行员们像热锅上的蚂蚁，顾不上穿戴整齐飞行装备，跌跌撞撞地朝着停机坪上的战机狂奔而去。
此刻只有尽快让飞机升空，才有机会扭转这突如其来的劣势。
天空中，救国军的战机如同黑色的死神，机翼下的炸弹密密麻麻地倾泻而下。
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划破空气，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恶魔的狂笑。
“卧倒！快卧倒！”
一个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喊道。
“轰隆隆……”
炸弹准确无误地砸在跑道上、停机坪上、燃料库和弹药库周围。
一时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机场仿佛被地狱之火吞噬。
跑道瞬间被炸得坑坑洼洼，碎石和泥土四溅。
几架停在地面的战机被直接命中，机身被炸得四分五裂，零部件和碎片被气浪抛向空中。
燃料库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裹挟着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弹药库也在连续的爆炸中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发生更大规模的殉爆。
那些还没来得及跑到战机旁的鬼子飞行员，有的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口鼻中喷出鲜血。
有的被飞溅的弹片击中，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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