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达似乎明白夫人沉默的缘由,不禁语气有些沉重:“你莫要妇人之仁,耽误了知谦的前程。明日你就去找官媒,其他条件都不拘,只要身体底子好,能尽快为知谦生下儿子即可。”
赵彤华只能唯唯诺诺地应是,曹远达又似突然想起什么:“庙见礼先作罢,待明年再见也不迟。”
赵彤华惊愕不已:“良人,这如何使得?芷兰毕竟是咱们明媒正娶的新妇,三月不见家庙,恐怕会有闲言碎语传出。若再拖到来年……那外人会如何议论咱们家?”
曹远达却丝毫不以为意“不过议论几句算不得什么,听我得,庙见礼先作罢,待来年再说不迟。”
曹远达得打算虽未言明,可赵彤华如何不明,这是.....不打算认芷兰这嫡妻。
一连数日她异常沉默,曹知谦误以为芷兰是被乳医的话扰了心神,忧心忡忡。于是,每夜他都如呵护珍宝般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安慰她无需忧虑,待他们抵达盛京,定会寻觅那声名远扬的乳医为她调理。
她如温顺的小猫般,静静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聆听着他的宽慰。
她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宛如一座雕塑,任由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白皙的面庞,眼里满是温柔与缱绻。“若是此生你都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也无需惧怕,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旁。我不会再迎娶他人,此生唯有你一位妻子。倘若你真的无法生育,那我便纳妾,让她生下的孩子过继到你名下,那便是你名正言顺的孩子。”此刻,他已然下定决心,此生除了芷兰不再娶平妻,有芷兰他足矣。明日他下值归来,定要向母亲表明心意。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感受着他的温暖,倾听着他的承诺,只觉得眼眶酸涩,泪水决堤。
她曾经以为,在这个时代,只要坚守自己的内心,便不会轻易受到伤害。然而,不知不觉中,她动了情,有了爱。她曾经的想法是如此美好,倘若有朝一日嫁给一个花心的郎君,她只需守住自己的真心,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郎君有多少孩子,孩子是哪个女人为他所生,她都可以不在意。可如今,她却急切地渴望怀孕,渴望与知谦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她无法忍受他与其他女人有孩子。只要一想到他与别的女人缠绵,她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寒冷如影随形,紧紧包裹着她的全身。
这一夜她做梦了,梦见她小的时候,梦见父母离婚她被扔在外婆家。梦见自己一个人光着脚丫在空无人烟的地方大喊爸爸妈妈.....
次日清晨,她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无比,浑身更是软绵绵的,好似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福子听到动静,赶忙进来,小心翼翼地端上一碗蜜水。
“我是不是起迟了?”她心中似有所感,今日的阳光都已洒进屋内,而自己却才刚刚起身。
福子瞧着新妇那苍白的脸色,以及有些肿胀得的双眼,不禁忧心地道:“婢子本想今日进来叫醒新妇的,可少主临行前特意嘱咐婢子,万不可进来打扰您歇息,说是您昨夜未曾睡好。夫人那边,少主已经前去请安并说明过了。”
“噢……”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似木偶般喝了口水,真的是昨夜未曾睡好,她只依稀记得梦中的自己一直在拼命奔跑,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
她的声音沉闷而又压抑“我收拾一下去阿母那里,你去和夫人说一声。”
福子行礼后,仍是放心不下,“新妇您脸色实在不佳,莫不如今日就在房中歇息?”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心中仿佛被一团阴霾笼罩,在家中待得愈发烦闷,只想出去走走,好散散心。
福子无奈,只得取出一件轻裘衣,然后才缓缓退了出去。
芷兰出了曹家一路步行,天越来越冷了,可瞧着丝毫没有下雪的迹象。每到冬季街上的人就少的可怜,能出来走动的,不是迫于生活无奈出来讨生活挣钱的,就是家里富庶身穿皮裘像她这种随处走走散散心的。
月亮桥之所以到了冬日还热闹非凡,是桥上河里不少讨生活的,而许多富庶人家的郎君,女娘会穿着保暖的轻裘在这附近游玩,买点新奇地的东西。
富庶还是贫穷一打眼就能看清,穷人身穿纸裘,富人身穿皮裘。求人脸色蜡黄满是褶皱笑得小心翼翼,富人脸色白皙容光焕发,笑容灿烂,举手投足肆意潇洒。
她属于什么呢?她想,她应该属于穷人那系列的。
她是穿着轻裘,可这轻裘不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是曹家的,按着她自己空间里存下的钱算,她不过就是平头百姓,身价真赶不上曹家。
一路胡思乱想却也不知不觉就到了刘桂香住的房舍,而此时大门打开着,院子里熟悉的大嗓门让她愣了一瞬,她快步进院。
张大顺,张大安,万叶子,李桂香,躲在万叶子身后的小米,以及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与小米差不多大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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