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甘迪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决绝。
“那就让他走。”
“在李飞的王朝计划里，任何人都可以被替代，除了李飞自己。”
“萨博尼斯太老了，也太脆了。我们不能把宝贵的薪金空间浪费在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巨人身上。”
这一番话，如果被萨博尼斯听到，恐怕会凉透他的心。
然而此时的“世界屋脊”，正坐在他位于上西区的租住房内，经历着另一种煎熬。
这是一套为了迁就他的身高而特意定制家具的公寓。
天花板被挑高到了四米，床是特制的，连马桶都比普通型号高出一截。
萨博尼斯赤裸着上身，坐在巨大的皮质沙发上。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装满了冰块和冷水。
他那条粗壮得如同象腿的右腿，正深深地没入冰水中。
“嘶——”
冰冷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萨博尼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抓起旁边的一瓶立陶宛精酿，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稍微缓解了膝盖处那钻心的疼痛。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正在无声地重播着白天的比赛。
萨博尼斯看着电视里的自己。
那个动作缓慢、在艾弗森面前显得笨拙无比的庞然大物。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
他想起了1988年的汉城。
那时候的他，能跑能跳，能隔着对手的头顶扣篮，能像后卫一样推进快攻。
那时候，全世界都叫他“世界屋脊”。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需要靠冰桶和止痛药才能勉强站立的老兵。
萨博尼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皮肤下，那是无数次手术留下的刀疤，像一条条蜈蚣在爬行。
他知道管理层在想什么。
他知道范甘迪那双冷酷的眼睛始终在盯着他的体检报告。
他也知道，在纽约这座金钱至上的城市，情怀是最廉价的商品。
“三连冠……”
萨博尼斯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尼克斯全家福，目光最后落在正中间的李飞身上。
那是他最后的梦想。
在欧洲，他拿到了所有能拿到的荣誉。
但在NBA，他想要那个最高的奖赏——三连冠。
那是进入名人堂最稳妥的门票，也是他职业生涯最后的尊严。
“哪怕这条腿真的废了，我也要撑过这个赛季。”
他自言自语着，眼神中透出一股如同困兽般的狠劲。
他站起身，由于膝盖的僵硬，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不得不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愤怒。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又拿出两袋冰包，熟练地用弹力绷带缠在膝盖上。
他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中，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巨型石像。
他并不知道，他所效忠的球队管理层，已经在计算着如何压榨他最后的剩余价值，然后像扔掉破抹布一样将他剔除出名单。
他只知道，下一场比赛，他必须得更快一点。
哪怕要把膝盖里的积液抽干，哪怕要打封闭上场。
第二天的早晨，纽约的阳光依旧灿烂。
李飞准时出现在了尼克斯的训练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汗水顺着他那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肌肉线条流淌。
2米24的身高，加上那恐怖的臂展，让他在半场对抗中显得如同一尊魔神。
“唰！”
又是一个精准的中距离干拔。
李飞落地后，轻巧地做了一个拉伸动作。
钛合金体质带给他的，是无与伦比的恢复能力。
当萨博尼斯还在为膝盖疼痛彻夜难眠时，李飞却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主教练杰夫·范甘迪走进训练场，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萨博尼斯最后一个走过来，他的步履显得有些沉重，虽然极力掩饰，但细心的李飞还是察觉到了他右腿的僵硬。
“伙计们，听着。”
范甘迪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第一场比赛我们赢了，但那不代表我们可以高枕无忧。”
“费城人现在已经疯了。比利·金在媒体面前说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人。”
“下一场比赛，我们要改变策略。”
范甘迪看了一眼萨博尼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阿维达斯，下一场你的任务是保护后场篮板，减少高位换防。我会增加马绍尔和杰克逊的上场时间，我们需要更快的轮转。”
萨博尼斯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嗡声嗡气地答道：
“明白了，教练。”
李飞皱了皱眉。
他太了解范甘迪了。
这个老狐狸的每一个战术安排背后，都隐藏着冷酷的商业逻辑。
训练结束后，球员们纷纷走向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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