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的要求很简单。
攻城的时候,他要站在那个高台上,对着城门上的官兵,讲他的小头故事。
用那些大喇叭扩音。
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要用我的故事,”老许对着他的十万大军慷慨陈词,“感动他们!”
流民们挥舞着锄头棍棒,发出震天的欢呼。
大喇叭里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知道吧……我和那个学姐……你知道吧……那感觉……你知道吧……”
十万流民在底下听得如痴如醉。
————————————
就在流民大军即将发动总攻的迁徙,皇都发生了一件惊天的大事!
皇帝要把位子禅让给大皇子!
那个常年深居荷风殿、连路都走不了,从小体弱多病、被太医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大皇子!
诏令发出的当天,十几名大臣当场摘了官帽,辞官而去。
他们跪在御书房外,把官帽整整齐齐摆成一排,对着紧闭的门磕了三个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次日清晨,宫门外跪了黑压压一片人。
举人、贡生、各部官员、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翰林——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百人。
他们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没人说话,没人叫喊,就那么沉默地跪着,用这种方式表达他们的抗议。
他们要以绝食来要求皇帝收回旨意。
“大皇子何德何能!”
有人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沙哑,像是已经喊了许久。
“陛下春秋正盛,为何要行此荒唐之事!”
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但已经晚了。禁军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把那个人拖走,不知道带去了哪里。
剩下的人跪得更直了。
他们用沉默表达着无声的抗议。
天阴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没有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绝食的人跪了一天。
有人的嘴唇开始发白,有人的身体开始摇晃,但没有人站起来。
他们就那么跪着,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表达着他们对这桩“荒唐事”的态度。
——直到宫门缓缓打开。
吱呀——
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那道正在开启的宫门。
门缝里,先出来的是一队禁军。
步伐整齐,甲胄森严,面无表情。
禁军后面,是一队内侍。
再后面,是仪仗。
然后是——
抬撵。
十六人抬的、明黄色帷幔的、皇帝专用的抬撵。
帷幔没有放下。
所以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抬撵上坐着的人。
——大皇子楚何。
他穿着皇帝的朝服。
玄色的袍子,十二章纹,明黄色的里衬,腰间的玉带,头上的冕旒。
那一身行头,之前只在祭天大典时见皇帝穿过一次,此刻正穿在他身上。
他坐在抬撵正中央的软垫上,背靠着凭几,腿上盖着貂皮毯子。乌黑的长发被束起,束进冕旒里,露出那张苍白得过分的脸。
冕旒的玉珠垂下来,在他脸前轻轻晃动,挡住了一部分神情。
抬撵缓缓向前移动。
仪仗队紧随其后。
那些跪着的儒生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出来的竟然是这个人!
——他真的接受了禅让?
——他真的敢接受?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儒生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前方。
禁军想要拦住他,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头撞开了挡在前面的士卒,直接扑到了抬撵的仪仗前。
“乱臣贼子!!”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尖锐,在寂静的广场上炸开。他指着抬撵上的楚何,浑身都在发抖。
“你胁迫君父!篡夺大位!天理难容!天理难容!!”
禁军冲上来想要把他拖走,但他死死抓住地上的石板缝,指甲都抠出血来。
“你一个四肢残废之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愤怒都喊出来。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如何能当九五之尊!!!”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眼睛还死死盯着抬撵上那个人。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跪着的儒生们,有的已经抬起头,看向这边。
禁军们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拖人。
楚何坐在抬撵上,低头看着那个趴在面前的老儒生。
他知道自己很难跟这群被灰雪界洗脑的当地人解释什么是“全球诡灾”和“神代世纪”。
他只能继续扮演好他的君王角色。
“先生是天下儒生的领袖。”
那老儒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乱臣贼子”会这样称呼他。
楚何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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