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阶用了十几年了，一直都没事，总不能是十几年前砌进去的吧？”
我挑挑眉，看向洛天河，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
“那台阶天天有人走，不可能悄无声息把人埋进去，要是有人给翻新了，一定会有记录的，所以这种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
洛天河哑口无言，索性不再跟我和争辩，
“行了，我们光搁这聊，也聊不出来个一二三四，倒不如去现场看一看。”
“去是肯定要去，但人家都说了，白天好好的，我们现在去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得晚上，最好是子时前后，阴气最重的时候。”
我拦住洛天河，扭头看向张强，
“张强，你给那个老护工回个电话，和他约好，我们晚上十一点左右过去，让他帮忙安排一下，尽量别惊动太多人。
尤其是院方领导，那些人估计也不会说实话，到时候找他们不够节外生枝的。”
张强闻言也点了点头，他也知道那些所谓领导的尿性。
见他去外面打电话了，我开始准备东西，像这种邪门的东西，常规的驱邪符禄，黑狗血之类未必能够对症。
我翻箱倒柜，把罗盘给找了出来。
洛天和与李槐也在我的吩咐下，开始帮忙准备点东西。
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索性去外面吃了顿饭，但又没和张强见面了，也算是聚餐。
也就是有事要忙，要不然我们还得喝点酒。
晚上十点，洛天河开着他的面包车，朝西郊驶去。
我们没开张强的那辆警车，毕竟太引人注目了，到时候院方领导一看，估计就得全程陪同我们。
“对了陈言，你说那个多出来的台阶，会不会是鬼打墙的一种？”
洛天河开着车，突然问道。
鬼打墙那种东西，我们之前也遇到过不少次，自然也很了解。
“只能说有点像，但应该不是。”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去的景象说道，“鬼打墙，那是迷惑感知，让你在原地绕圈，想走走不出去，而这是实实在在的多出了一个东西，那些老人没有说一直困在楼梯上下不来的。”
我仔细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我更倾向于是地缚灵的一种。”
“地缚灵？还真是闲着没事，在养老院里为难老人！怎么不去那些有钱人家里为难他们去！”李槐有些愤愤的说道，此时他已经忘了当时周文斌给他五倍酬金时，他对那些有钱人的溢美之词。
“地缚灵一般需要极重的怨气吧？”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张强突然插嘴说道，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都是从影视作品之类的东西得知的。
“也不一定需要多大的怨气，强烈的执念，未了的心愿，甚至死亡瞬间的恐惧和困惑，都有可能导致化作地缚灵。而且养老院这种地方，生老病死太常见了，积累的暮气和阴气本来就重....”
我开口说道。
全市死人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医院和养老院了。
“到了。”洛天河减缓车速，前面一片灰白的建筑出现，还挂着福安养老院的牌子，正是我们目的地。
院里的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门卫处和几处走廊还亮着灯。
现在毕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大部分老人都精神不太好，习惯早睡。
我们把车停在院外路边，刚下车，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还打着手电的瘦小老头就从门卫室旁边的小门匆匆的迎了过来。
他应该就是张强口中的护工。
我打量着他，他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不过精气神还是挺好的，怪不得那么大年纪还能出来工作。
“你是，张警官？”
我是第一个下车的，他便朝我询问道，我摇摇头指向张强：
“我不是，我是他请来帮忙的，那位是张强，张警官！”
张强走下车，“您就是报警人是吧？怎么称呼？”
“我姓韩，叫韩福生，在这干了十几年护工了。”
韩老头连忙答道，认错人显得有些尴尬。
“韩师傅，带我们去看看那边的楼梯吧，有什么事边走边说。”
张强也是个利索的人，不仅说话喜欢开门见山，做事也总是直来直去。
韩老头点点头，接着我们从侧门进去，绕过主楼沿着一条有顶棚的走廊往后走。
“对了，领导应该都下班了吧？”我询问道，像这种养老院领导之类的当个小官的，一般都早早的下班。
毕竟他们并不是真心为了养老院的老人好，而是把这个当做一个工作，牟利的工具罢了，自然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说实在的，我也可以理解，大部分人干的工作都不是真的热爱这个行当，而是为了谋生罢了。
只是我觉得做人至少得有一定的责任心，不说别的，至少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听我说到领导，老头明显是有些不满意：
“呵呵，那群家伙，都是到点下班。”
他也就这么说了一句，也没多说，毕竟我们也刚认识，不算太熟。
“就是前面了。”
沉默着走了一会儿，韩老头在一处走廊尽头停下，手电光照向前方。
前方是一个连接两栋楼的小天井，天井中央就是那段出问题的楼梯。
楼梯是水泥的，看样子也饱经风霜，洛天河的猜测不攻自破。
我打量了一圈，这两栋楼都很旧，有些地方墙漆都剥落了，露出下面那个砖瓦来。
这楼梯看起来也很普通，大约两米多宽，十二级台阶，被分成两半，有四处简单的铁栏杆，应该是怕老人走路摔倒。
中间两行还是那种下坡路段，能够让坐轮椅的老人使用。
“就这？”洛天河伸长脖子看了看，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感觉平平无奇呀。”
韩老头苦笑一声：“正常看着也没什么毛病，但也耐不住的确是邪门，也不是一件案例！”
“不瞒你说，我现在晚上都不敢靠近这边，上次我还听见这边有动静，好像有老人走动，怕出事就过来看看，结果根本就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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