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昇转过身迎上前，隔着老远，就看到前面的车厢里坐着两个老熟人。
他顿时笑了：“看来我的运气真不错。”
当然了，来的这两个老熟人，运气更好。
因为很快，他们的业绩就像坐上窜天猴一样，能够往上暴涨了。
秦昇迎上前去，好奇的打听起来：“今天刮的什么风，王经理和赵采办一起来了？”
难道是鲜鱼的销售有问题，前来退订鲜鱼的？
这种玩笑话，秦昇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说，免得一语成谶。
慈县国营饭店，如今可是他第二大客户。
王楚生只是笑着点头致意没有说话，倒是赵采办，性格爽朗藏不住话，人还没下车，嘴就先张开了。
“别提了，负责咱们这个片区的总经理，说让我们到各个供应商那里做什么调研，让咱们填个表，说是摸底，实际上就是信不过我们。”
填个表？
秦昇伸手接过赵采办手里用红夹子夹住的一沓纸张，上面是手工画的表格，写着供货品种、价格以及联系方式等。
看到这个表格，秦昇心里咯噔了一声。
众所周知，正常经营的企业平日里都是按部就班的做事，突然开始抓考勤或是卡报销，严查进出库账目的时候。
不是企业出了问题，就是企业里领头班子里出现了重大问题。
许采办一看就像是野路子出身的，不懂其中的门道，秦昇只得对着王楚生询问：“这个表什么情况？慈县的国营饭店和大墉的一样要整改了吗？”
大墉的是能私人入股，像张士昂往后就是大老板了，不能叫经理了。
好歹不济，再称呼人家，头衔也要带个总字。
他也不是瞧不起慈县国营饭店的体量，而是他的印象里，好像没有整改拉私人投资这一出，直到后来饭店遍地开花太多了，竞争不过转让了出去，才改私有的。
“没什么情况，就是有人举报我们舍近求远吃回扣。”
王楚生说得很轻松，但秦昇却是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刚才来的那个黑脸青年。
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吧？
秦昇沉吟道：“是你们当地卖鱼的举报的？”
“王经理你看！秦老板跟我想得一样！准是那个李广源举报的咱们吃回扣！”
王楚生能沉得住气，赵采办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底给漏了。
秦昇这才知道对方的名字，原来叫李广源。
名字倒是挺吉利的，财源广进，就是这路子走得有些窄了。
赵采办他们还不知道李广源刚走的事，以为这件事与秦昇没有多大的关系。
等秦昇把他刚才碰到的那个假意来谈生意，实则打探消息的黑脸青年的事说了，赵采办猛地一拍大腿，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坏了！这个李广源居然找到秦家寨来了，他家里做水产生意可是赚了不少的钱，万一回去也挖个鱼塘，再把每斤鱼的价格降低几毛钱，咱们和秦老板这里的生意不就黄了吗？”
作为一个在慈县当地常年做水产供应，并且已经做成规模的李广源来说。
他的竞争力，远是黄世贵的十倍甚至是百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是，秦昇已经有了应对且双赢的方法，面对突如其来的挑战，丝毫不惧。
他看向王楚生，笑着问：“王经理怎么看？”
“我前两天和张经理碰巧见过一面，听他提起了他们饭店更换水产供应商的前因后果，我当初之所以舍近求远来大墉，就是为了不受当地水产商联手欺瞒，要是贪图一时小利开倒车，最后便宜没占着，多得也要吐回去。”
聪明人。
秦昇没去实地考察过李广源家的水产质量，但从王楚生和赵采办的表达里，知道一定不如秦家寨的好。
虽然是公平竞争，但李广源真要像黄世贵那么干，就像是劣币驱逐良币，事后再垄断市场。
到时候可没有什么“店大欺客”，只有“主随客便”的下场。
“王经理的格局真大，我就愿意和目光长远的人谈生意。”
面对秦昇的夸赞，王楚生却无奈地摆了摆手。
“我刚才说的也只是我的想法而已，那李广源先进行举报，上头让我们填这个表了，接下来他就会效仿秦老板，然后大搞降价，等他再举报我们舍近求远，买的水产比当地的贵，我可能只有妥协了。”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身在其位就得谋其职。
许多事不是王楚生能做主的，他只有提前给秦昇提个醒，让秦昇做足心理准备。
“我家的水产自提的话，不比你们之前采购的贵多少吧？”
秦昇看向听着两人交谈一愣一愣，好像大脑宕机一般的赵采办。
赵采办猛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
“秦老板你家自提的价格，比市面上一斤的要便宜几毛，尤其是鲜活的，回头还能养几天，行情有涨的时候，差价能达到几大毛，甚至单价高的鱼，今天和明天有差一块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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