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稳住!”山鹰在意识中大吼,“那不是你的痛苦!那是被扭曲和放大的集体回响!守住你自己的‘静’!想想典当行!想想张童!想想我们还要去找爷爷!”
山鹰的话,如同惊雷,炸醒了林风那一丝恍惚。石壳的光芒猛地一盛!
【对……我还有……要做的事……】林风的意念重新变得清晰坚定,【覆盖……完成它!】
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白金色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石壳中奔涌而出,彻底淹没了基点晶体!
“咔嚓……咔嚓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响,从基点内部密集传来。
浑浊晶体表面,所有裂痕同时被白金色的光芒填满、覆盖。内部疯狂冲撞的记忆光影,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黯淡,失去了所有活性。晶体停止了搏动,也不再散发出黑暗气息和精神冲击。
整个镜面共鸣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墙壁上流动的暗银色镜面物质停止了变幻,倒影凝固成毫无意义的色块。空间中弥漫的那种令人疯狂的混乱张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成功了?暂时覆盖了基点?
山鹰几乎虚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中的石壳也变得黯淡,暗金色裂痕的光芒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传递出的意识波动也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浓浓的倦意,似乎随时会再次陷入沉睡。
【好累……山鹰……我……需要……睡一会……】林风的意念微弱地传来。
“睡吧,你做得很好。”山鹰沙哑着嗓子,将石壳重新小心地抱回怀里,用颤抖的手指拂去表面的灰尘。
然而,就在他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刚想松一口气时——
异变陡生!
被白金光芒覆盖、看似沉寂的基点晶体,核心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紫色的幽光,如同恶毒的眼睛,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所有记忆回响更加隐晦、更加冰冷、更加……“古老”和“邪恶”的意念,如同毒蛇出洞,顺着尚未完全断绝的林风力量残留与山鹰那“痛苦记忆锚点”之间的连接,反向侵蚀而来!
这股意念,并非YS-09陷落时的集体记忆,也不同于普通的“镜渊梦魇”。它更加纯粹,更加黑暗,带着一种对“秩序”、“生命”、“意义”本身的憎恶和嘲弄,以及一种……仿佛源自亘古的、冰冷的饥饿感!
它没有幻象,没有声音,只有一道直接烙印在山鹰和林风连接最深处的、充满了亵渎与诱惑的“信息”:
【“寂静?平衡?可笑……终归是‘有’,终将归于‘无’……”】
【“你们挣扎,你们痛苦,你们铭记……最终,都是‘我’的食粮……”】
【“千魂灯……‘愿’之力……也是虚妄……最终,灯油燃尽……依旧是‘空’……”】
【“来吧……放弃这无意义的坚持……融入真正的‘永恒寂静’……”】
这意念是如此阴毒,它并非攻击,而是直接针对山鹰和林风此刻最虚弱的状态、最深层的恐惧(林风对自身存在形态的迷茫,山鹰对失去一切意义的恐惧)和执念(爷爷、张童、千魂灯),进行最恶毒的否定和诱惑!
山鹰如遭雷击,感觉灵魂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撼动了!那股冰冷滑腻的意念,试图钻进他与林风刚刚建立的、脆弱的意识连接中,污染它,瓦解它!
怀中的石壳也剧烈一震,黯淡的裂痕竟然有转为暗紫色的趋势!林风那即将沉睡的意识,发出了痛苦的、模糊的抵抗波动,但显然力不从心!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基点深处怎么会有这种存在?!
就在这连接即将被污染、意识即将失守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极其遥远之处的震动,突然在山鹰的灵魂中响起。
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来自石壳。
而是来自他灵魂最深处,那枚被归档者秩序封印和山鹰自身意志双重压制、几乎已被遗忘的——“终末污染印记”!
在接触到这股古老、邪恶、充满“终末”终极意味的黑暗意念的瞬间,山鹰灵魂深处的这枚印记,竟然……自行激活了!
但它并未攻击山鹰,也并未与那股黑暗意念同流合污。
相反,它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冰冷的“秩序感”!一种与归档者的秩序不同,更加冰冷、更加绝对、更加偏向于“毁灭一切混乱归于终极静止”的“秩序”!
这股力量沿着山鹰与那黑暗意念接触的通道,反向冲击而去!
两种同样冰冷、但本质似乎有所不同的“终末”与“秩序”的意念,在虚空中发生了极其短暂、却极度激烈的碰撞!
山鹰“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充满了惊怒与不解的尖啸(来自那古老黑暗意念),然后,那股试图侵蚀他们的邪恶力量,如同被烫伤的毒蛇,猛地缩回了基点晶体最深处!那点暗紫色的幽光也彻底熄灭,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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