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林芝依旧什么都没做。
浇花，修炼，偶尔下山买点东西，回来给苏洛洛带一份。
她像所有普通的外门弟子一样，安静、本分、不引人注目，如果不刻意观察，甚至都要看不到她了。
小火每天都在盯着她，盯得都快没耐心了。
它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忍这么久。
白天装成无事发生，夜里起来站在窗边叹气，然后回去睡觉，日复一日，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小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但它没有问，因为叶敏说等。
苏洛洛也在等，她希望林芝能真心把她当朋友，主动跟她坦白，“如果她真的有苦衷，我会帮助她的。”
照常和林芝相处，照常吃饭睡觉。
庄彤问她有没有发现，她摇头。
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她也摇头。
庄彤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不是修为，是心性。
能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能忍着不问不说不试探，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那个可能是间谍的人笑。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是被生活磨出来的。
两个丫头，都是可怜人啊。
对比之下，自己以前那些事，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师父。”苏洛洛忽然开口。
“嗯？”
“如果林芝真的是间谍，你们会怎么处置她？”
庄彤沉默了一会儿。“审。审完了该关关，该杀杀。”
苏洛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不能放她走吗？”
庄彤看着她，“那就看她怎么做了，如果她只是被蛊惑，还能掰正，如果她是异族人，对我们没有丝毫归属感，你知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我不能冒险。”
苏洛洛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只是不忍心。
“你别管了。”庄彤拍拍她的肩膀，“这件事，我和叶敏来处理。你只管修炼。”
苏洛洛点头，拿起木剑，继续挥。
小火飘在她肩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丫头真的挺难的——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朋友可能是间谍；
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日子，安稳的日子可能随时被打破。
它不懂人类的复杂，但觉得苏洛洛需要有人陪着。所以它陪着。
夜里，苏洛洛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去了宿舍。
林芝正在看书，看到她进来，笑了笑，“今天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呗。”苏洛洛在她床边坐下，“我在山上一个人住，有时很孤单的。”
林芝，“胡说，你是老祖面前的红人，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愿意一个人啊。不过，你不一样，我们是小时候的朋友。”
苏洛洛脱了鞋，爬到床上，躺下。
林芝关了灯，在墙另一边睡下。黑暗中，两个人只隔着一道墙，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林芝忽然开口，“洛洛。”
“嗯？”
“如果哪天，我离开这个世界，你会记得我吗？”
苏洛洛一惊，“你要去哪儿？”
林芝摇头，“我说如果。”
苏洛洛，“当然会记得啊，不过，你走到任何地方，都可以联系啊。”
林芝笑了笑，“谢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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