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魏嬿婉的眼光也看过来了,不过澜翠却没怎么注意到魏嬿婉那有些微妙的眼神,还在继续讲着。
“但其实这种人对外可是能派上大用场的,虽然损人利己,但有用啊。”
进忠瞧着魏嬿婉的动作,眼神也跟着微妙起来。
他是知道的,他可是看过这样一场大戏的。
澜翠、春蝉,还有王蟾,就是那个功高震主的人,就是那些个要被丢弃的狠角色。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他和澜翠是那个被虎杀掉的鸡,只是最后春蝉和王蟾又算计了令主一把罢了。
进忠的眼神再次看向魏嬿婉,他忍不住的在心里面再一次发问:魏嬿婉,你也是知道的,对吧?但还是选择相信春蝉她们,还是选择相信我……那就说明,你和之前不一样,对吗?
我们……还会像从前那样吗?
还会是那个结局吗?
澜翠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异样,也没有察觉到魏嬿婉和进忠二人的眼波流转,还在继续做着夫子的工作,认认真真的替春蝉解惑。
“所以你想一想,惢心她真的是心腹吗?她只是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好。她没有我们有用,或许在乌常在心里,她还没有海答应有用。海答应可是为她做了不少的事。”
魏嬿婉也说着话,将话题结束:“所以啊,杀不杀惢心又有什么用呢?惢心也只是个没用的东西。”
她看向进忠:“你知道她唯一有什么用吗?”
进忠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魏嬿婉的意思。
魏嬿婉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就像是那根萝卜,吊着两头驴,让驴心甘情愿的载着背上的人往前走。春蝉,你看的出来那两头驴是谁吗?”
“您说的是御前的李玉和江太医吧?”
魏嬿婉笑:“是啊,两个有贼心、有贼胆的,臭、东、西。”
魏嬿婉又饮了一口茶:“杀了惢心,然后呢?我想,以海兰的脑子,应该很容易就能想出来是谁动的手,就算想不出来,她也有的是办法将水泼到我的身上来。”
进忠也接过魏嬿婉的话来:“这样,乌常在还可以用惢心的死拉拢两个心腹,拉拢两柄合适的刀,还可以让那两把刀将刀尖朝向咱们。杀惢心一人,不划算。”
魏嬿婉瞧着澜翠和春蝉给她梳好的发型,满意的左右看了看。
“留着惢心,用处更大。惢心不见得还有那个心去做如懿手里的刀。要是这根萝卜自己跑了,你说说,这两头驴该往哪走呢?”
澜翠提出了疑问:“可是,惢心就是乌常在的门面,是乌常在的代表,她又怎么会自己跑了……和乌常在割席呢?”
魏嬿婉笑着看向了进忠:“这就要问问咱们进忠公公搭的这个戏台了。”
进忠也笑,笑着回应魏嬿婉:“这不是令主您定的这场戏,唱的好嘛。”
瞧着澜翠求知若渴的模样,魏嬿婉却笑得一脸神秘:“明日。明日你就知道了,事以密成,这件事要给你们一个惊喜,现在说出来,那惊喜不就没有了吗?”
“那……我们可要翘首以盼了。”
进忠似笑非笑的看着魏嬿婉:“令主的心思多,永远得猜,猜久了,那可是有些累了呢。”
魏嬿婉看着澜翠和春蝉为她挑选上了一对红宝石的耳坠,慢悠悠欣赏着美丽的珠宝,漫不经心的回了进忠一句:“怎么会猜不到呢?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呢~”
进忠笑着饮了一口魏嬿婉喝过的茶:“是啊,同类。同类……有些时候也不知道同类的心思呢。”
“进忠公公怎么会不知道呢?毕竟我一提,你可就知道我在讲什么了。惢心的这件事儿,还是得靠进忠公公在前头运作。咱们……那可是心有灵犀呀~”
魏嬿婉装扮一新,戴上了繁复又华贵的首饰,瞧着艳丽无比,她直直的看向进忠:“咱们……可是臭味相投啊。”
进忠跟着魏嬿婉的话一笑:“是啊,咱们沆瀣一气。”
魏嬿婉瞧着他喝过自己的茶盏,又看了他一眼:“咱们都是烂泥里的人,见到这些个身处世外的,总有些不太好的想法,就想把那些置身事外的人……给拽下来。”
“在泥里头,才好看,才好玩啊。”
“她在那泥里,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看她虚与委蛇,耗尽了所有的心力,去做那些她本不会沾染的事情。”
魏嬿婉双眼直视着进忠,二人仿佛在对视,又像是在对峙。
“看她笑、看她哭、看她痴、看她狂,看她慢慢的变成一个疯子,变成一个怪物,我就在岸上袖手旁观,我自己编了这一出大戏,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活吗?”
“从今以后,每一个夜晚的梦里,都是她的样子,和从前完全不同的样子,你不觉得这一场戏看起来很有趣,很快乐吗?”
进忠仔仔细细地盯着魏嬿婉的脸,这张脸和梦里的完全一样,还是那样的好看、还是那样的狠毒、还是那样的……让人印象深刻,让人难以忘记。
魏嬿婉这样直视着他的样子,像极了他离开的那一天,像极了那场横亘在他俩之间的绳子,将他勒得越来越紧。
他盯着魏嬿婉的唇看,那张嘴说出的话,还是那样的恶毒。
一模一样……
一点都不曾改变……
她眼睛还是那样的美,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将她的脸照得一半亮堂,另外一半隐在黑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她的眼睛被照成了琥珀色,亮的就像珠宝一样,熠熠生辉。
笑的那样的好看,那样的恶毒,就跟他一样。他们都是恶毒的人,他们都是同类呀。
魏嬿婉的唇一张一合:“看见她委委屈屈的样子,就觉得高兴了。你说说,如果她真的成了弘历的妃嫔,延禧宫那边……会怎么对她?江与彬会不会伤心的……都要碎了呢~”
进忠跟着魏嬿婉,一样恶劣的笑:“令主的心思正合我意,不过令主您的心肠可是越来越狠了呢。”
魏嬿婉故作不解的眨眨眼:“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怎么会越来越狠呢?我的心从头到尾都是黑的,心肝都坏透啦~”
“你们等着好戏上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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