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的声音清晰无比，在空间内回响着，却直直的闯进所有人的心里去。
“进忠，你知道……怎样对待自己的仇人吗？你知道……怎样折磨人才能让她生不如死吗？”
进忠眼眯了下，瞧着魏嬿婉此时的样子，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
“有些时候，对待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厌恶的人、你看不过眼的人，不一定要亲自下场争吵、殴打。”
魏嬿婉的声音还在继续，进忠一只手托着下巴，直直的看着魏嬿婉，好像要盯她盯出火星子一样。
“把她从高台之上拉下来，让她摔到烂泥里去，沾了一身血腥，沾了一身秽物，看她在泥里挣扎、求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看她作恶、看她下贱，这才是最爽的，你不觉得吗？”
进忠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半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瞧着魏嬿婉那越来越危险的眼神，自觉的后退了一些。
魏嬿婉轻笑一声，眼神喝退了来人之后，不紧不慢的又尝了口茶。
“你觉得我这样做，比杀了她如何？”
进忠低头一笑，将桌上摆着的一盘桂花糕移到魏嬿婉面前：“令主做的……再好无比了。”
魏嬿婉今天起的迟，又在床上耗了好久，赖着床不起来，瞧着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了，觉得自己还有事情要做，才艰难的从床榻上爬起来，瘫在榻上让澜翠和春蝉给她梳妆。
到现在也还没吃早饭，也没用什么点心垫着肚子，不过瞧着进忠献殷勤的样子，魏嬿婉又笑了一声。
她将另一盘瓜子拾起一些来，将手抬高在进忠的眼前，又一颗、一颗的，慢慢将它落回盘中去，激出点点声音来。
那几颗瓜子有不安分的，慢慢的从盘里弹了出来，跌到桌上，跌到榻上。
“大早上的，吃甜点也太腻了，甜掉牙了呢。”
进忠置若罔闻，只是推着盘子的动作收了回来，自己也斜斜的倚在小桌上。
“奴才有些不明白，您怎么不杀了她？让那乌常在失了一个得力的左右手，不好吗？”
魏嬿婉笑：“乌常在的左右手……是谁呀？惢心吗？”
进忠点头，不光是他，身后的春蝉和澜翠也点点头。
“惢心啊，她有什么用？”魏嬿婉笑着看向进忠：“你知道惢心有什么用吗？”
进忠见魏嬿婉一副笑着的模样，不过从她的话语中，他却能明白令主不认同，她不认为惢心有用，这样的话，让进忠有些疑惑的发问：“难道惢心她是个弃子吗？”
“她可是乌常在的……”
进忠想了想，斟酌出一个词来：“心腹。”
“唉呀～”
魏嬿婉笑得更大声了一些：“是心腹，是只能倾听话语，却给不出建议，也不能去做要紧事的心腹，是吗？”
她笑着撑在小桌上，看着进忠：“你、春蝉、澜翠，还有王蟾，比惢心这个心腹如何？”
听到令主拿自己和春婵，澜翠，还有王蟾他们相比，进忠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听到令主这样的话，他也明白了，令主对付惢心，为什么要出这样一个主意。
澜翠也想了想，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主子说的对，惢心的确是不能称为心腹。”
偏只是一个春蝉，停了手上的动作，还有些疑惑，见澜翠也明白了魏嬿婉的意思，有些不明所以的碰了碰澜翠的手臂：“什么意思？惢心不是跟咱们一样吗？咱们是主子的心腹，惢心……也是乌常在的心腹呀。”
澜翠回她一句：“你看你，我就说嘛，我多读些书是有用的，你还在笑我呢，你瞧瞧，这不？你这就跟不上主子的意思了吧？”
瞧着二人打趣，魏嬿婉也兴致勃勃的听着她俩打嘴仗，还时不时的帮澜翠拱一拱火。
“是呀，我当时就说澜翠要学要练字的话，就拿那些书看。春蝉，当时你还在那儿笑澜翠，说她脑子笨，无用功啊。这下子，可要被澜翠狠狠的甩在在后头喽。”
春蝉被惹得脸红红的，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肘了澜翠好几下，才又像撒泼似的挽着澜翠的手：“哎呀，好啦好啦，我不笑你了嘛，那，我的大学究、我的小夫子、我的好澜翠！你给我分析分析。”
进忠看着她俩打闹，瞧着魏嬿婉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也在一旁跟着笑，不过也没掺和进去，他终究是外包人员，不算魏嬿婉的嫡系，这时候只要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好。
澜翠清了清嗓子，颇有些正经老师的模样，给春蝉分析着。
“你知道……咱们和惢心的区别吗？嗯嗯咳，听我跟你讲啊～”
“古书中有云，这些大人物身边都有像咱们这样的小人，不过呢，这小人也分不同型。这最常见的呢，就是端茶倒水、殷勤个不停的。这样的人呢，或许没什么能力，但胜在交情够，关系够铁、跟的够久，那是形影不离啊，也是大人物的身份象征。”
澜翠颇有些自豪的看向魏嬿婉：“咱们俩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呢，咱们俩还有另外的身份，可是惢心啊，她就只有这一个身份了。”
“咱们还有什么身份呀？”
澜翠白她一眼，颇为夸张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
“那第二种人呢？就是有本事，但本事不小，还都不在正途上。”
澜翠说着假装不经意的看了进忠好几眼，惹得进忠将眼神看过去，澜翠却不接招，又咳嗽了一下，接着说。
“这样的人呢，天天搞黑手，神出鬼没的，什么都知道，抢功劳、疯狂甩锅，还热衷于打听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有这样的人在啊，这人与人之间都会搅得乌烟瘴气。”
进忠盯着澜翠，忍不住的笑。
不过那笑意在澜翠看来，却莫名有些渗人，她赶紧移开了视线。
“哼。”
进忠笑出一声来，魏嬿婉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又将进忠方才推过来的那盘桂花糕推到他的面前去：“把嘴堵上吧，别把人吓着了。”
进忠颇有些谴责的看向了魏嬿婉。
令主，她阴阳我！
魏嬿婉挑眉：阴就阴吧，说你两句咋了，这叫实话。
魏嬿婉眼神示意澜翠继续不要管这中间的插曲，澜翠摇头晃脑的继续讲解着。
“这第三种啊，就是超级厉害的人物，那可是狠角色。不过……能力越强，责任就越大，但能力越大呀，和主子的关系就会越不好，有一个词儿叫功高震主，也有一个词叫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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