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器时代的壁画？
怎么可能？！
凌越下意识否认这种可能性。
毕竟这座土山，几乎已经让人默认为莲花地宫，或者天下第二陵的封土堆。
可转念一想，如果这个巨大山洞，本身就已经存在了很多年，这座土山才是后来者……
涂鸦式壁画很有线条已经淡得完全看不出来了，只隐约残留着填充在线条里的碳粉让整体构图勉强保存至今。
不过壁画的一部分已经被坍塌的硬土埋住了，只能看见外面露出来的一部分。
老病等人都是倒斗行当里的老把式，壁画这种东西，在墓里很常见。
能让他们半个小时左右就选择离开，不再继续探索，这部分露出来的壁画内容其实很简单。
就是一幅简笔画的莲花形状的地宫。
唯一有些古怪的是这个莲花地宫上面画了许多眼睛，不知代表着什么。
总不能是这座埋藏在黑色雪山之下的莲花地宫成了精怪，长出这许多眼睛吧？
凌越站在壁画前再三思索，也没能想出更有逻辑的意味来，只能暂且作罢。
另一边，积水池那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凌越扭头一看，是巫三水和沈千钰脱了外套，在水边沾水擦洗身上。
从进入草原，到现在，先时和解雨辰他们一路的时候还好，毕竟后勤物资充足。
隔几天洗一次澡还是没问题的。
脱离队伍后五六天的时间，凌越充分体验了最具有原始风味的浪迹草原生活。
期间又是追马又是挖土，现在连人带衣服，已经很不好看了。
刚才注意力都放在探查山洞上，一时没想到，现在看巫三水和沈千钰都在抓紧时间搞个人卫生，凌越也有了想法。
积水池里的水很冷，撩一把泼在脸上都让人忍不住狠狠打个哆嗦。
凌越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水温，感觉还能接受，放下身上一直背着的那个包，踩着水慢慢走了下去。
沈千钰“嘶”了一声，牙齿打架的问：“凌越，你不觉得这个水很冷吗？”
简直像是雪山那边化开淌过来的雪水。
只是用毛巾沾水擦身，她就感觉浑身冷得跟僵尸一样，手指都冻红了。
凌越低头，用脚去踢水底的硬土块，说了声“还好”，走到水最深的位置，水已经淹到她腰上了。
沈千钰就看她身子往下一沉，整个人就到了水下。
这是连头发都要洗？
简直不敢想象该有多冷！
因为物资算不上多充裕，整个山洞里她们只开了一支手电筒，就放在沈千钰旁边的地上。
光柱平平的打在洞壁上，有光从洞壁反射到水底。
这样的打光角度，让凌越的影子也落在了水底。
刚开始凌越还在盘腿坐在水底的硬土上认真洗澡洗头洗衣服，过了一会儿察觉到不对劲。
眨了眨眼睛，转头朝旁边的水底看。
刚好对上一只从硬土块缝隙里挤出来的眼睛。
凌越：“……”
嘴角吐出一串细小的白泡泡。
在掏墨竹捅它，和靠近观察它之间犹豫了一秒，凌越随手摸了块硬土砸过去。
那只眼睛立刻缩回了黑暗的缝隙中。
转眼间，它又从另一个方向的水底缝隙里挤了出来。
这次挤出来的不止是一只眼睛，还有大半个仿佛被削去一半的平头脑袋。
这次凌越暂时没有理它。
于是它把剩下的半个脑袋也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这个场景其实很诡异。
在清澈的水底，一只削平了颅顶的脑袋突兀的从地底冒了出来，一张黑色的像影子似的脸，就这样睁着灰蒙蒙的泛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看。
好在凌越已经习惯了这种观察的视线，并且下定决心要先把个人卫生搞完。
她总觉得这东西像是还有自己的思考。
不知道内部结构，是否还保留着最初作为“人”的基础构造。
等到凌越把头发洗好，重新用发簪挽起来，黑脸都没有其他动作。
它甚至在凌越腾出手来，慢慢往它所在的方向游近时，漆黑的脸上露出了类似惊讶困惑狐疑的神色，完全没有要缩回缝隙里躲起来的意思。
由此可见，眼前这只黑脸不是之前一路跟着她的那只“翘班老黑”。
大约是凌越的靠近让它感觉没意思，黑脸在疑惑过后，很快耷拉下眼角，歪头看了看她。
下一秒，它的脑袋猛的扭转180度，旋风似的往上蹿！
长长的一截黑色脖子像条水蛇顶着脑袋冲出水面，炸开一片水花，在收获水边毫无防备的两声惊呼与尖叫的瞬间，脖子又往下弓出几乎对折的弧度，一脑袋往水底扎下来。
方向正是凌越的位置！
凌越不退反进，跟着蹿出水面，单手一把掐住它细长的脖子，出水时带出的力道在空中和同样带着巨力的黑脸撞上。
倏然间凌越感觉手臂有点发麻，然后手中的触感就变成化掉的冰淇淋，根本没办法施加力道将其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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