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锅还在咕嘟冒泡，只是里面的汤，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这样吧。”我放下长勺，慢悠悠地开口，“菩萨若信得过老婆子，不如给他们指条路。是去是留，是福是祸，让他们自己选。毕竟……谁的命，都不该由别人写定，不是吗？”
观音看着我，又看了看那群眼神亮晶晶的现代人，再看看一脸倔强的孙悟空，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杨柳枝垂落，佛光收敛了几分。
“也罢。”她缓缓道，“忘川河尽头，有处‘轮回裂隙’，今夜子时会短暂开启，能否借此返回阳间，全看尔等造化。”
她顿了顿，看向孙悟空：“你若要走，便从此与三界再无瓜葛。金箍棒乃神器，不可带入阳间。”
孙悟空毫不犹豫地将金箍棒扔在地上：“一根棒子而已，俺老孙没了它，照样是齐天大圣！”
宋亚轩突然欢呼：“太好了！我们可以去看演唱会了！”
贾玲拍着沈腾的肩膀：“听见没？回去就给咱地府之行整个小品，指定火！”
我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朵即将离去的莲台。
观音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孟婆，你不走？”
“我还得熬汤呢。”我笑了笑，搅动着锅里的汤，“这里，还有我的事没做完。”
莲台缓缓升起，消失在灰雾中。
孙悟空捡起地上的金箍棒，随手递给我：“老太婆，这玩意儿暂时放你这。等俺老孙在外面闯出名堂，再来拿！”
“好。”我接过金箍棒，沉甸甸的，“我等着。”
时代少年团和TFBOYS簇拥着孙悟空，跟着沈腾贾玲往河尽头走去。迪丽热巴临走前回头冲我挥了挥手，镜子反射的光最后闪了一下。
忘川河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我和那口汤锅。
我将金箍棒藏进汤摊底下，重新舀起一勺汤。
远处，十殿阎罗躲在宫殿里不敢出来。
冥府的风，似乎都轻快了些。
我知道，孙悟空他们的故事，在另一个世界刚刚开始。而我的，还在继续。
这碗汤，或许不必用来遗忘。
也可以，用来记住。
记住那些不甘被安排的灵魂，记住那些敢于说“不”的勇气，记住这三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汤锅咕嘟作响，像是在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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