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跟前,就把锅炉质监站张站长,主动拆借给四万元,用大街门脸房作抵押的想法,和刘问歌细说了一遍,刘问歌听了,频频点头,表态道:
“为了应急,我看这个办法也行,那个门脸房总计不到一百平米,确实也没做过抵押,两年期限,到时间我们把钱还上,产权不还是咱们的吗?那个房屋里,斜插进去一个高压线杆的拉线,电力局硬是不给挪出来。
所以,他们要是办公用,必须得找电力局挪走,这也得算在装修、抵顶房租费之内,如果没关系,仅此一项,没有几万块钱的费用,是下不来的。高压线杆的拉线,要是移动,就得把门口外的那根高压线杆挪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质监站和电力局都是‘老虎’,一个‘电老虎’,一个是 ‘锅老虎’,硬碰硬。
张站长道号大,有可能搬动‘电老虎’了。要是接着这个机会,把电线杆挪走了,拉线也自然就移除了。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那太好了!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过,既然这样,咱就答应他们的条件,用那门脸房作抵押,装修费包括挪走屋内拉线在内,抵顶两年的租金,到期归还借款。不然那块地方做了抵押,就合着五万元卖给他们了。”山娃附和着说道。
“那你快去吧!赶紧和他们签订一份借款协议,抓紧借款,我这还‘等米下锅’呢。”刘问歌满脸焦急的催促道。
山娃立刻返回了办公室,对着三位客气的说: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和财务科长刘问歌商量一下,查了查,门脸房确实没做过抵押,三间小房,总面积96.9平米。屋内也没装修过,不过,屋子里面还有一个,门口高压线杆上绑定的斜拉线,如果不挪出去,你们也没法办公呀?必须得把门口外的高压线杆挪走才行。”
张克心掐灭了烟头,随手扔进了烟灰缸,有点不耐烦地大声说:
“那还用你说吗?我去那里看时,就发现了,为啥装修费抵顶两年的租金呢?挪高压线杆,能是件容易的事吗?麻烦着呢。你明天就过去,我俩签一份借款协议,我把四万元现金立马汇给你。今天我们赶紧给你们检测一下,锅炉的安全阀和水质等各项指标,把该补办的手续都补办完善了,罚款的事也就免了。”
“好的!好的!谢谢张站长!不!是要谢谢张大哥!这服装厂要是搞好了,我代表全厂工人都会感激您的。”
“得了得了!别得了便宜卖乖啦!咋说咋办!”张克心说着,就带着那两位技术员一起去锅炉房了。山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翌日,天刚蒙蒙亮,兴隆县的大街还浸在初春的寒雾里,山娃已经揣着揣得发烫的公章,带着门脸房的钥匙,蹬着“咯吱”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顺着服装厂门外的大街往西,朝着锅炉质检站赶去。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四万元,在1993年的那个年代,兴隆县的工厂里可不是小数目,那是服装厂两百多号工人,等着恢复生产后,应急的救命钱啊。
锅炉质检站的三层小楼在雾中露出灰扑扑的轮廓,张站长的办公室在二楼西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山娃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随着张站长那洪亮的一声应答:“请进!”
山娃推开了那扇掉漆的木门,走进了办公室,面带紧张的神色,呵呵的笑着,打着招呼道:
“呵呵!张站长!早上好啊!”
张克心抬起头,轻轻地“哼”了一声,放下签批文件的钢笔,指了指对面的木椅让道:
“赵厂长!你来了?快坐。昨天下午咱俩商量借款抵押的事,没变化吧?”他问着,手里拿起了钢笔转了转,目光落在山娃怀里的公文包上,那里面装着服装厂的公章,是这桩借款的关键。
“没变化!没变化!办公室齐主任一早就把钥匙和公章给我了,您这边要是没问题?我们立马就能签协议。”山娃一边回答,一边坐下,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包上的拉链。
“我也没问题!男子汉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咱俩咱说的咋办。昨天下午我们检测了你们厂的锅炉,各项指标基本上都合格,补办申报的资料,交给维修组组长白光奇了,罚款就免了,四万元照借不误给你们。”
“非常感谢张哥!感谢您的理解和鼎力相助,我将没齿难忘啊!”山娃说着,眼圈有点泛红,起身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张克心也站了起来,一边握住山娃的手,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说:
“老弟呀!别激动!别激动!咱哥俩是各取所需,互相理解,互相理解。”
说着,松开手,随后给山娃沏了一杯茶水,推到了他跟前。两人重新坐下,寒暄了几句家常,话题很快转到正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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