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金氏的蛮不讲理、刻意抹黑,司马明月耐心耗尽。她算是看出了,老金氏今天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不给他们父女活路。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道理可讲。事实上,司马明月从来没打算和老金氏讲道理,因为她知道,老金氏心里只有算计,对她和她爹没有一丁点亲情。
“祖母,我只问您一句话,我爹是您亲生的儿子吗?”司马明月柔和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她以弱小博得街坊邻居同情,消解了被老金氏刻意挑拨的情绪,并不代表她要让老金氏的赶尽杀绝。
既然,老金氏今天不给她们父女活路,那老金氏的好日子今天必须要到头。
老金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片刻慌乱后,怒气冲冲地指着司马明月:“孽障啊,各位街坊邻居,你们听听,这是一个孙女该说的话吗?”
“我这黑心肝的孙女,眼看着她爹不行了,为了夺她爹的生意和钱财,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这个老婆子头上扣啊!”
“怎么,你为了贪你爹的钱,还要逼你爹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吗?就算要断,也得先让我儿活着才行啊……”老金氏双手一拍,再度演起慈母疼儿的戏码。
司马明月轻轻闭上双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一片冰寒。她毫不留情地冲着老金氏怒喝:“闭嘴!”
这一声冷喝,全然不见先前的楚楚可怜,更无半分孙女对祖母的恭敬,倒像是在呵斥不共戴天的仇敌,冷得刺骨。
她态度反差之大,让老金氏下意识闭了嘴。可转瞬之间,老金氏心中便狂喜暗生——小孽障装不下去了,终于要发疯了,好得很!
在老金氏的算计里,司马明月定会当场暴怒,对她斥骂甚至动手,到那时,自有围观之人替她收拾这等不孝孽障。
可接下来,老金氏彻底失望了。
司马明月直接掠过她,面向围观众人朗声道:“各位,祖母今日这般胡搅蛮缠,原因只有一个——她想借诸位之手审判我,给我扣上贪财害父的罪名,她这是在把大家当枪使啊……”
“孽障啊,孽障,你到底在胡说什么?”老金氏大惊,见司马明月非但没疯,反倒当众揭她的底,当即举起拐杖便朝司马明月砸去:“给我扣一个屎盆子还不够,还要扣更大的?”
眼看着拐杖劈头盖脸砸来,司马明月半步未躲。
卢耿正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要上前阻拦。
”别过来。”他指尖刚触到司马明月衣袖,就被司马明月厉声喝止。
卢耿正动作一顿,终究是按捺住了上前的念头,只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焦灼与不忍,暗暗替她捏了一把汗。
众人只听得“嘭”的一声,拐杖结结实实砸在司马明月肩上,她当即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剧痛顺着肩颈蔓延至全身,让她忍不住微微佝偻了脊背,可身上越疼,对老金氏的仇恨就越重。
待司马明月缓过剧痛后,她忽然双膝跪地,对着老金氏重重一叩:“这一棍子,是还您当年在江都的养育之情。”
老金氏看着疼得吸气,脊背却直挺挺的司马明月,满脸难以置信。
她早已盘算好:一拐杖打过去,那孽畜必定会伸手夺杖,届时她便顺势倒地,哭喊孙女殴打祖母,坐实她不孝罪名。
可这孽障非但不躲不挡,还喝退下人,甚至当众磕头还养育之恩,这反常之举,让老金氏乱了阵脚。她死死盯着司马明月,连连摇头——不,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司马明月。
司马明月不理会她的震惊与慌乱,她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肩头,再度面向众人,声音清亮而坚定:“各位,白大夫医者仁心,拼死救治我父,我心中感激不尽。”
“可祖母一再污蔑良医,颠倒黑白,故意拖延我父病情,妄图栽赃陷害,令我羞愧无地,也让白大夫蒙冤受辱,为还白大夫一个清白,也给祖母、给诸位一个交代,看清今日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我特地请来了田太医,当众作证。”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满眼期待,也有人依旧半信半疑。
老金氏闻言,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田太医?她怎么会请到田太医?
那可是宫中太医,身份尊贵,眼光毒辣,稍有不慎,她的算计,她的伪装,岂不是要全部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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