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氏看着司马明月这般反常的温顺,心底的惧怕愈发浓烈——她全然猜不透,这个往日里愚蠢不堪、一点就炸的孽障,如今怎么变得如此琢磨不透?
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老金氏咬了咬牙,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她告诉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可是对司马贵下手的绝佳机会,若错过这次机会,给司马贵活命的机会,就相当于给眼前的畜生反扑的机会。
到那时,别说耀程手里攥着的司马贵的生意,就连当初给她这个老太婆的也得给吐回去。算计了半辈子的东西,她早已将司马贵的生意视为自己的,“自己”的东西,怎能给他们?
一想到这些,老金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已然下定决心:事已至此,无论司马明月耍什么花招,司马贵必须死,她也不能留!
大房的所有产业、所有根基,都得是她亲儿子司马博的。这辈子,下下辈子,她都绝不会让老贱人的儿子、孙女,活得比她的儿、她的孙体面半分!
老贱人你会生又能如何?你的儿子和孙女还不是为我当牛做马。
“我不坐!”老金氏一把推开椅子,言语间满是对儿子的心疼:“明月啊,快把你父亲还给我,我接到人就走,绝不纠缠!”她刻意装出急着救子的模样,生怕司马贵被自己的亲女儿耽误了生机。
爱坐不坐。司马明月心中冷笑,她这般温顺退让,和老金氏的撒泼打滚一样,都是演戏——你装慈母博同情,我便装柔弱孝女惹怜惜,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好啊,祖母,我答应您。”司马明月盯着老金氏的眼睛,清脆的声音中带着质问,“只是祖母,我只问您一句,您是真心要救治我爹,还是别有所图?”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老金氏一愣,随即她就指着司马明月嚎啕大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街坊邻居,你们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孙女能问祖母的话吗?”
“你爹是我的儿,祖母恨不得一命换一命,用我的命换你爹的,你,你竟然质疑我,老天爷啊,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被孙女这般羞辱,活着有什么意思是,不如,我这就撞死在你家门前,好用我的命换我儿的,也好让大家看看,我真心救儿的决心......”老金氏一边哭,一边真的准备以头撞门。
她寻死觅活这一招,无论是对待司马贵还是外人嘴里的闲话,屡试不爽。只是,到了司马明月这里,似乎失灵了。
只见司马明月见老老金是弓腰准备撞墙的样子,委屈的直掉眼泪,她大声质问老金氏:“祖母,你这般寻死觅活,是要逼死我吗?还是想给我扣一顶不孝的罪名,借着街坊邻居的手把我吊死在这大门上?”
“是我逼你吗?”老金氏眼睛通红的盯着司马明月:“是你再用我儿的性命拿捏我这把老骨头,我废话不多说,快将我儿交给我,让我抬回去救治,明月,都是爹娘生的,你记恨你......”
“你没逼我吗?”司马明月不想再给老金氏二次挑起众怒的机会,粗暴的打断老金氏:“我爹今日巡店,被仓库石头砸的血肉模糊,事发后,我已第一时间请了广和堂的白大夫前来诊治。你却在这里胡言乱语,说我没给我爹请大夫,要熬死我爹,你仗着长辈的身份就这般欺辱我,是何道理?”
“你口口声声为你儿着想,只想抬走他,可你从头到尾,问过一句你儿伤势如何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口中的大儿被你的大孙子司马耀程堆放在库房的石头砸的血肉模糊,纵使请了京都名医也难逃断腿之噩运,更有可能......可能熬不过今晚...”说道最后,司马明月哽咽着,心中又急又气。
既害怕他爹死,又气二房太过恶毒。
“各位叔伯婶子,祖母仗着长辈欺压我,我作为晚辈,认。但她想拿我爹做文章,这绝无可能。我这就请广和堂的白大夫出来,当着各位的面,说说我爹的近况,也好让祖母听听,她到底要怎么‘抬’我爹走。”
司马明月话音刚落,一身素色药袍的白大夫便从院内走了出来,对着众人拱手道:“各位乡邻,司马老爷伤势极重,全身上下多处伤口,且由于左腿被石头压成了肉泥,只能截肢保命......他此刻仍处于昏迷之中,且尚未脱离危险期,半点挪动不得,否则极易血崩而亡。”
白大夫说完,目光转向老金氏,劝解道:“老夫人,您若真疼惜令郎,眼下最该做的便是为他祈福,让他安心静养,而非在此处喧哗胡闹,耽误诊治时机。”
广和堂本就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医馆,白大夫医术精湛,街坊邻里大多认识他。他这番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人家做女儿的早早就请了名医,倒是这老夫人,反倒像是不明真相,胡搅蛮缠。
“什么狗屁大夫!”老金氏见状,急红了眼,指着白大夫的鼻子便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个骗钱害人的庸医!怎么,你也被我这黑心肝的孙女收买,来谋害我儿的性命?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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