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家二房上下心里都清楚,司马碧月的事,定是司马明月所为。
可他们没有证据。
当然,他们也从不需要什么证据。因为,追寻证据就意味着实锤了司马碧月失身的事实,不管老金氏如何收拾司马明月,碧月、以及司马家二房的脸面会被丢尽,魏氏也不允许一个庶女坏了嫡子嫡女的名声。
老金氏很清楚,别看魏氏平日里做睁眼的瞎子,一旦遇到涉及自己利益的事,那就是一头老虎,一个庶女而已,舍弃又如何?
所以,老金氏绝不可能让司马碧月的丑事外泄半分。
甚至等司马明月回来,她都不能明着去找人算账。
老金氏想起道观丑闻司马明月扬言要将她的未曾烧毁的衣服和首饰还原,还要找画师画自己来贴榜寻人的主意,生怕她将这一招用在碧月身上。
原本还能捂住的事,被司马明月一闹,将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到那时,才真是要了碧月的命。
先不说外人的唾沫星子,就是魏氏也不会留碧月。
老金氏早已盘算好,等这事风头一过,便让小金氏带着碧月,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反正她从司马贵那儿捞了许多钱,有这些钱,她的碧月在哪儿都能过得不愁吃穿。只是,一想到最疼爱的孙女不在身边,也不能嫁一个京都好儿郎,老金氏的心就揪得慌。
她对司马明月的滔天恨意犹如洪水猛兽,送走碧月前,司马明月必须死。这不仅是给碧月报仇,更是给自己一辈子的算计一个交代。
司马明月是宁熙和的孩子,姓“宁”的没一个好东西,她和老贱人才是万恶之源。
老金氏越想越气,于是又把司马博叫来,反复叮嘱:“司马明月从三清观一回来,立刻动手。若是司马贵不肯主动巡店,你便去请,哪怕以归还生意为幌子,也要把他们父女引去送死……”
吩咐完儿子,老金氏只觉得心口憋闷得厉害。
往日心气不顺,她还能去五里坡道观找老李开解,可如今,老李像只过街老鼠,缩在司马家老宅,白天不敢出门,只敢夜里偷偷走动。而她自己,为了避嫌,更是不敢去老宅一步,一想到这些,她便气得心慌。
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司马明月出生时就掐死,或前两天不让司马明月去三清观,她现在完全随便找个理由,悄悄把人抓起来,先折磨后打死。
可现在,那小畜生偏偏待在三清观, 陷害了碧月却将自己摘个干净……
老金氏越想越气,恨自己当初糊涂听了馊主意,当即把出这个主意的姜婆子叫过来,指着鼻子一顿痛骂——若不是这老奴撺掇,司马明月怎能去三清观?又怎会把碧月害到这般地步?
老金氏骂完仍不解气,又让人拖下去打了板子。
姜婆子一肚子委屈。
她不过是想讨主子欢心,哪里想到一个主意,竟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她忽然想起徐妈妈的下场,悲从心来,暗暗发誓:往后只低头做事,绝不多言半句。
……
三清观内。
长平已非常出色的完成司马明月交代的事,前来复命。
司马明月静静地听他说完后,没有预料中的高兴和报仇之后的痛快,她只是点点头,对长平的能力表示认可,而后便转头望着窗外发怔。
长平见她没有预想中的欢喜,不由问道:“大小姐,可是还有哪里不妥之处?”
司马明月转头瞧着眼前的长平,不解的皱眉:“为何这么问?”
“属下瞧着,您并不似大仇得报的模样。”杨家宴会那夜,司马碧月给面前小姐下药的事,长平至今记忆犹新。他以为,如今恶人自食恶果,大小姐定会高兴,可她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司马明月倚在桌边,一手支着下颌,眸色望向窗外。
冬日寒气透着凉意,她微微拢了拢披风,却并未将窗户关上。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虽无多少温度,可那一抹暖金色,却让她觉得冬天不仅有刺骨的冰凉,也有微光。
“有什么好高兴的?”她说着轻轻叹息了一声,“我也曾以为,我会很高兴,然而,当司马碧月自食恶果后,我发现并没有。”
“其实,我有想过,放司马碧月一马,毕竟……这终究是伤天害理的事。”
司马明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无奈,“可当我知道,我爹根本不是老金氏亲生的,这些年,老金氏一直处心积虑算计我爹、算计我时,我便说服不了自己心软。”
诚然,司马碧月落到今日地步,是咎由自取。
可一想到那些肮脏不堪的画面,司马明月并无快意,反倒被人性的恶毒压得有些窒息——这一切本是老金氏为她量身准备的,如今原封不动归还,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老金氏本可以安分守己,做个慈祥老人,靠着她爹的财富,二房一大家子本可以过得安稳体面。
可人心,偏偏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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