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郎的妻子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听见外面骂声震天,挣扎着就要下床出门。
周大郎母亲被逼得没办法——儿媳妇还在坐月子,要是受了惊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她被儿子连推带拉,实在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挪出来。
周母看着司马老夫人气势汹汹的模样,身后站满了家丁,一阵害怕,身体不自觉的往儿子身后挪了挪。她很后悔自己图一时嘴快,如今惹了这麻烦。
老金氏一看周大娘露面,眼睛瞬间瞪圆,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伸手就要撕扯周大娘的衣裳:“好你个长舌妇!今天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老夫人!使不得!”周大郎赶紧扑上去死死拦住老金氏,转头冲母亲急声质问,“娘!到底怎么回事?您是不是跟人乱说了什么?”
周大娘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不敢看儿子的眼睛,小声说:“我、我也没说是司马老夫人啊……就是、就是大家坐一块儿闲聊,话赶话,就那么传岔了……”
“话赶话?”老金氏挣开周大郎的手,指着周大郎嚎啕起来,“归根结底,还不是怪你,周家大郎,我老婆子与你远无仇,近无怨,你编排我作甚?”
“你不与你娘说,你娘能对别人说,你们这对恶毒母子啊,杀人诛心,这是要了我老婆子的命啊!”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老婆子以死证清白!”老金氏一边天抢地地喊,一边从姜婆子手里抢过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抖着绳子就往周家门前的槐树上凑:“我守寡三十年啊!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拉扯大,孙子都成人了!你们一句话,就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去见列祖列宗?让我的子孙后代怎么抬头做人?今天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前,以死自证清白!”
老金氏拿着绳子在槐树下比划来比划去,一副寻死觅活的架势。周大郎看得头皮发麻。
他不过是去道观还愿,随口跟家里提了一句见闻,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泼皮老太太?这要是真死在自家门前,那可是天大的霉运!
“老夫人!老夫人您息怒!”周大郎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老金氏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是我不对!是我嘴碎!我给您道歉!我娘要是说了什么惹您不痛快的话,我替她赔罪!您千万别寻短见啊!”
老金氏不依不饶,一把推开周大郎,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道歉有什么用?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们仅凭几件破衣烂衫就败坏我名声,让我在京都颜面扫地,让我的子孙蒙羞!我活不下去了!”
周大郎被她闹得头晕脑胀,心里憋屈得要死——那天救火的人那么多,说那老妇人像司马老夫人的又不止他一个,这个老东西怎么偏偏就缠上他家了?
他看着老金氏撒泼打滚的样子,双手无奈地半举在空中,声音都带着哭腔,低声下气地哀求:“老夫人,咱别这样,您到底想怎么样?您说,只要我能办到,我都依您!”
老金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收了哭声,扯着嗓子喊:“很简单!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那天晚上道观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周大郎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崩溃:“老夫人,那天晚上漆黑一片,火又烧得那么大,我哪看得清是谁啊!”
“漆黑一片你就敢瞎说?”老金氏又嚎啕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你们这些天杀的!欺负我一个老太太!周大郎啊,你也是有娘有儿的人!要是你的娘被人这般造谣,说她偷人养汉,你让她怎么活?你丢人不丢人?你那还没满月的儿子日后怎么抬头做人?”
人群中,司马明月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看着老金氏撒泼打诨的模样,一脸冷意。
她被老金氏的厚脸皮惊到了——这颠倒黑白、张嘴就来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她原以为,老金氏会躲在家里缩着,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没想到这老太婆竟反其道而行之,敢跑到人家家门口当面对峙。这份脸不红心不跳的“气度”,当真是让她不得不“佩服”。
看老金氏这架势,大有谁敢说她一句荡妇,她就敢死在谁家门前的狠劲。
周大郎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地求饶——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沾上人命官司。
司马明月本来只是想来看个热闹,却被老金氏这一番撒泼闹得心头一动,一个主意瞬间冒了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祖母说得对!”
司马明月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司马明月拨开人群,缓步走了出来。她一身素衣,眉眼清亮,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
老金氏一看见司马明月,心里“咯噔”一下,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但她面上半点不敢露,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羞愧的模样,拉着司马明月的手就哭:“我的明月啊!祖母对不起你啊!祖母本是为了你爹和你去道观祈福,谁知竟惹上这等腌臜事,让我的乖孙女也跟着蒙羞了!祖母这就以死自证清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司马明月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司马明月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