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明月说:“这次的事,谁都不怨,是我大意了。我想过她们会出阴招,但总以为会分场合,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你无需自责。”她看向剑又,语气坚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找’:查清问题出在哪里、怎么发生的,是谁在什么情况下动的手,以及下次如何避免。”
“二是‘还’: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现在,你先去帮我办件事,之后盯着司马家众人的反应。另外,若是公子再派人来,直接把人带到我这里。”
吩咐完剑又,司马明月靠在椅背上,思绪落到了她和蓝陵风的关系上。
原本,她压根不打算和蓝陵风有太多交集。毕竟对方是皇子,权力与风险本就并存;更何况,他身上的蛊毒虽对外宣称是普通中毒,与“情人蛊”无关,可终究是她解的。她总觉得蓝陵风背后的势力扑朔迷离,藏着重重危险。
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实在不想再去应付这些未知的、本可避免的风险。可如今看来,这次的事,蓝陵风不仅救了她,还没打算袖手旁观。看来,躲避终究不是办法。
既然躲不过,索性就不躲了。
反正对外而言,蓝陵风的蛊毒与她无关,那不如就试着当朋友相处?仔细一想,有个皇子当朋友,往后“狐假虎威”起来,可比萧益好用多了。
司马明月也就是这么一想。毕竟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昨天见面还冷着一张脸,昨夜救她想来也是为了报恩,今日送这些东西,或许是可怜她?
胡思乱想了一通,她终究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和蓝陵风的纠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道不明,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
剑又拎着一篮水果回司马家时,走的是大门。今日值守大门的,正是姜管家——老太太特意吩咐过,要密切关注大房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大房的狗叫两声,都得查明白缘由。
姜管家瞧见剑又,原本阴沉的脸立刻堆起客套的笑容:“剑又,你这是从哪儿回来?”
剑又冷冰冰地回了句:“关你什么事?”
在东院的下人圈里,姜管家向来是说一不二,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管家好”。可在西院下人眼里,他连屁都不是。这话让姜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挂不住了。
“你……”他刚要张嘴训斥,剑又猛地转过头,冷眼扫向他,“我怎么了?你有意见?”
剑又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身上的肃杀之气瞬间展露无遗。再加上他额头那道狰狞的疤痕,一看就是个不要命的主。姜管家只觉得浑身一激灵,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没、没事。”他慌忙改口,目光落在剑又手里的篮子上,“我是看你拎着篮子,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怎么?我进自家大门,还要被你盘查?”剑又挑眉。
“不敢不敢!”姜管家连连摆手,赔着笑道,“我就是关心大小姐。您看,昨天五位小姐一同出门,最后只回来了四位,大小姐迟迟没归,我这心里也替她着急。”
“哦?是吗?”剑又的眼神如刀剑般犀利,直刺姜管家,“告诉你也无妨。今早有朋友给大小姐送了些水果,大小姐特意让我给老爷和宁嬷嬷送过来一些。”
说着,他撩开篮子上盖着的布。里面的苹果拳头大小,红彤彤的,看着倒没什么特别;反倒是一串串葡萄,个大饱满,色泽鲜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姜管家从未见过品相这么好的葡萄,眼睛转了转,笑眯眯地问道:“大小姐没说给老太太也送点?”
剑又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上前一步,胳膊一伸,紧紧揽住了姜管家的脖子。“老太太对大小姐做过什么,你心里不清楚?这话你也敢问出口?”
脖子骤然被勒紧,姜管家只觉得呼吸急促,剑又的胳膊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得他喘不过气。他这才后悔招惹了这个煞星。
“嗨!您看我这嘴!”姜管家陪着笑,假意扇了自己两巴掌,一边小心翼翼地掰开剑又的胳膊,一边讨饶,“我就是个下人,随口一问,也是关心大小姐。让您不高兴了,是我该死,该死!”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他还没缓过劲,就听见剑又斜着眼睛,轻蔑地说:“那我替大小姐,谢谢你的‘关心’?”
姜管家心虚不已,不敢直视这个脸上带疤的剑客。作为老太太的心腹,昨夜的事他多少知情,本想好好守着大门表现一番,没想到反倒撞了枪口。剑又这架势,让他打心底里发怵。
“您请进,您请进!”姜管家侧身让开道路,心里暗自嘀咕:同样是下人,怎么西院的奴才就能这么嚣张?
剑又走了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似笑非笑地补充道:“对了,大小姐还让我给老爷带了些滋补安神的药。你大概不知道吧?其实大小姐会医术,老爷的身体,一直都是她在调理。”
“啊?!”姜管家先是一愣,随即满脸震惊——这事,老太太可从没提过!
“别‘啊’了。”剑又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昨天的事,大小姐说了,谁做的谁心虚。她在‘明珠楼’等着,等某些人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便手起刀落,绝不留情。”
说着,他举起右手,以手刀的姿势,顺着姜管家的脖子轻轻滑过,眼神冰冷:“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吗?”
话音落,剑又冷笑一声,转身径直向西院走去。
姜管家缩着脖子,魂都快吓飞了。他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着去了老太太的院子报信。
“什么?那个孽障会医术?”老太太听完姜管家的禀报,惊得差点打翻桌上的茶杯。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徐妈妈,快去,把王婉给我找来!”
徐妈妈不敢耽搁,立刻应声而去。
“祖母,您不是说她就是个草包吗?”司马碧月和金氏一大早就在老太太屋里等信儿,此刻听到这话,满脸难以置信,“她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事实上,昨夜她们回去后就辗转难眠,硬生生熬了一整夜,就盼着今早能听到司马明月出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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