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蚀弟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瘫坐在地，嘴唇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月蚀老祖站在大地之躯的头部，看着那碎裂的冥河碎片，又看向陆轩。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
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不确定，一种仿佛在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时的谨慎。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看向月蚀老祖，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你的底牌，就这些？”
他低语，声音平静如水，却如雷霆般炸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月蚀老祖沉默了。
整片月蚀祖地，一片死寂。
所有月蚀弟子都看着虚空中的那道身影，看着他浑身浴血却岿然不动，看着那柄漆黑的剑在他手中散发着让整片混沌都颤栗的气息。
月蚀老祖笑了。
“好。”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好剑。好剑术。好一个人。”
他顿了顿，看向陆轩，眼中银灰色的光芒跳动，浮现一抹决绝。
“既然大地冥河镇不住你——”
“那本座就以自身为代价，开启月蚀始祖留下的最后封印。”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双手结印。
这一次的结印，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他将自己的双手，按在大地之躯的胸口上。
掌心贴紧胸口的瞬间，他的双手开始燃烧
银灰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燃起，向上蔓延，一寸寸吞噬他的手臂、他的双肩、他的胸膛。
他在燃烧自己。
燃烧自己的肉身，燃烧自己的本源，燃烧自己的灵魂。
“老祖在自燃！”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他在用自己的全部存在献祭！他要唤醒月蚀始祖最后的封印！”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
有人惊恐嘶吼:“老祖疯了！他要把自己烧成灰烬！”
有人瘫坐在地:“完了……月蚀一族……彻底完了……”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正在自燃的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波动。
月蚀老祖身上的气息，在疯狂暴涨。
从混沌级暴涨到超越混沌级，从超越混沌级暴涨到接近始祖级巅峰——然后，突破始祖级巅峰，向更高的层次冲击。
那是一种超越了规则、超越了法则、超越了一切的存在。
“人类。”
“十万年前，始祖陨落前，在月蚀祖地深处留下了一道封印。”
“封印中，封印着始祖的一道原始本源。”
“这道原始本源，蕴含着始祖最纯粹的力量。”
“本座原本不想动用它——因为一旦动用，本座的存在就会被始祖的原始本源吞噬，化作始祖的一部分。”
“但你——逼得本座不得不动用。”
话音落下。
月蚀老祖的身体，彻底化为虚无。
大地之躯开始变形。
从五百万丈的人形，开始崩
每压缩一寸，大地之躯的力量就暴涨一倍。
当大地之躯被压缩到十万丈时——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高达十万丈，通体流转着无数古老符文。
透明的符文在银灰色身影表面跳动，散发一种超越规则、超越法则、超越一切的气息。
那道身影的头部，浮现一张面容。
不是月蚀老祖的面容。
是一张更加古老、更加威严、更加漠然的面容。
那是月蚀始祖的面容。
“始祖化身第三形态。”
那个古老的声音从身影中传出，漠然如万古寒冰。
“人类你能逼本座动用第三形态，足以自傲。”
陆轩站在虚空中，看向那道十万丈高的身影，握紧寂道剑。
眼前这道身影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之前的所有攻击。
这是真正的始祖级力量
但他不退。
握紧寂道剑，一步踏出。
一剑斩出。
黑色的剑光斩向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没有躲避。
它抬手，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指尖点在那黑色剑光上。
嗤——！
黑色剑光炸开，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消散。
“不够。”
那个古老的声音淡淡道。
陆轩皱眉。
他没有停下。
第二剑斩出。
灰色剑意如无形的利刃，斩向那道身影。
那身影再次抬手，同样是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指尖点在剑意上。
灰色剑意炸开，同样化作虚无。
“不够。”
声音依然漠然。
陆轩眼中灰芒跳动。
他握紧寂道剑，第三剑斩出。
三丈高的剑树，通体纯黑，扎根虚空，散发寂灭一切的剑意。
剑树出现的瞬间，枝叶展开，向那道身影笼罩而去。
那道身影低头，看向那棵三丈高的剑树。
只有一掌，轻轻拍在剑树的树冠上。
咔嚓！
剑树从树冠开始碎裂，一寸寸向下碎裂，从树冠碎裂到树干，从树干碎裂到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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