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朔长老站在崩塌的始祖真身心口,右手托着那枚灰白骨珠。
他的半边身躯已经彻底干瘪,左臂化作飞灰消散,右眼眼球炸裂,只剩一个流着银黑脓血的黑洞。
但他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凄厉。
“十万年了……十万年来,月蚀一族从未被逼到这一步。”
“陆轩,你足以自傲。”
他话音落下,骨珠升空。
灰白光芒照亮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
光芒所照之处,崩碎的星辰碎片逆流而上,崩塌的空间重新凝聚,消散的星云再次汇聚。
——逆转因果!
祖骨舍利的力量,让整片月蚀祖地的毁灭过程开始反向运行!
“这、这是什么力量?!”
“时光在倒流!”
“祖地……在恢复?!”
月蚀弟子惊骇欲绝,看着周围崩塌的星云重新凝聚,炸碎的星辰碎片逆流重组。
但恢复的,不只是祖地。
还有寒朔长老。
他干瘪的半边身躯开始鼓胀,炸裂的左臂重新长出,破碎的右眼恢复如初。
始祖真身的裂痕也在愈合,断臂重生,坍塌的胸口重新鼓起。
“祖骨舍利……逆转一切伤势!”
“只要舍利不碎,寒朔长老就是不死之身!”
年迈太上长老颤声嘶吼。
陆轩站在崩塌的星云中,盯着那枚灰白骨珠。
他眼中灰芒闪烁,握着寂道剑的右臂微微颤抖。
连续十三重剑树,对他消耗极大。
白骨裂痕已经蔓延到肩胛骨,经脉寸断大半,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但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不死之身?”
陆轩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那就打到舍利崩碎。”
他右臂抬起,寂道剑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那丝纯黑在剑脊深处剧烈跳动。
“剑树——第九重。”
他低喝。
不是更高,而是第九重。
因为第九重,最稳。
十万八千柄黑剑从虚空中浮现,如十万八千颗黑色星辰,环绕陆轩旋转。
剑阵展开,覆盖方圆十万里。
每一柄黑剑都在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声,汇聚成一首葬歌。
“剑阵!”
“又是那黑色剑阵!”
“这一次,剑阵的气息比之前更强!”
月蚀弟子惊恐后退。
寒朔长老冷笑。
“区区剑阵,也敢在祖骨舍利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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