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指挥中心，气氛比面对伽马帝国侦察舰时还要凝重。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是一张全球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无数个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起“异常事件”。
“秦渊，你看这个。”
艾琳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那双原本充满智慧与自信的碧蓝眼眸中，此刻布满了血丝。
她手指飞快地操作着，调出了一组令人触目惊心的数据图表。
“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全球范围内的自杀率，飙升了……**3000%**！”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指数级增长！”
“最可怕的是，这些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有亿万富翁，有流浪汉，有家庭主妇，也有在校学生……”
“唯一的共同点是……”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调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那是几个不同死者生前的最后画面。
画面中，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在死亡前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那种一模一样的、僵硬而诡异的……**微笑**。
“这是……邪教？”
一旁的林凡看着那些笑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哪怕面对罗睺那种化神期强者，他都没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未知的、针对心灵的恐怖，才是最让人崩溃的。
“不，这不仅仅是邪教。”
秦渊看着屏幕，双眼微眯，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
**紫极魔瞳·洞察万象！**
在他的视野中，那张全息地图变了。
那些红点不再是单纯的数据，而是一个个散发着灰色死气的漩涡。
而这些漩涡之间，有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灰色丝线相连，最终汇聚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地球的……**巨网**。
这张网，并不在物理层面，而是依附于地球的……**网络信号**和**人类集体潜意识**之中！
“这是一种……**精神病毒**。”
秦渊的声音冰冷刺骨。
“有人在通过网络，通过媒体，甚至通过空气中的电磁波，散播一种能够引发人类负面情绪、腐蚀灵魂的‘模因’。”
“模因？”艾琳娜一愣。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认知危害。”
秦渊解释道，“只要你看到了特定的画面，听到了特定的声音，甚至只是产生了一个特定的念头，这颗‘种子’就会在你的潜意识里种下。”
“它会吸收你的恐惧、焦虑、嫉妒、贪婪……以这些负面情绪为养料，迅速壮大。”
“直到彻底吞噬你的理智，让你成为……**虚空的傀儡**。”
说到这里，秦渊猛地抬手，对着虚空一抓。
“出来！”
嗡！
指挥中心的一台服务器突然冒出黑烟，紧接着，一团灰色的雾气被秦渊用真元强行从数据线中扯了出来！
这团灰雾在秦渊的手中疯狂扭曲、尖叫，幻化出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发出令人san值狂掉的低语声。
“啊……好痛苦……”
“为什么还要活着……”
“加入我们……加入虚空……”
即使是心志坚定的林凡，听到这声音，眼神也不禁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厌世感。
“哼！”
秦渊冷哼一声，手中紫金色的鸿蒙真火骤然爆发！
滋啦——！！！！
那团灰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烧成了虚无。
“这就是……**虚空教派**的手段。”
秦渊拍了拍手，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比起伽马帝国的明火执仗，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更让人恶心。”
“他们不杀人，他们诛心。”
艾琳娜看着那消散的灰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
……
中海，北盛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座俯瞰着整个中海繁华夜景的钢铁巨兽，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压抑的阴霾之中。
落地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但在唐冰云的眼中，这原本绚烂的城市夜景，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呼……”
唐冰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手中的一份财务报表重重地摔在桌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几天的离职率这么高？”
“而且理由都这么……荒谬？”
她看着那叠厚厚的辞职信，眉头紧锁。
*“世界太累了，我想去寻找虚无。”*
*“奋斗没有意义，终点都是死亡。”*
*“听到了吗？那个声音……它在召唤我。”*
这些字眼，就像是一根根毒刺，扎得唐冰云心里发慌。
作为北盛集团的掌舵人，她一向以冷静、理智着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她的标签。
但最近这几天，她感觉自己变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工作稍微感到疲惫的时候，她的脑海深处，总会响起一种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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