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松源看着自己的这个大弟子，对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心里门儿清。
明明是从二长老的弟子手里抢的人，却说是自己遇到的，他也根本没调查那三人的身份和来历，都是从二长老的弟子那里听说，又拷问过那三个人，才知道的这些信息。
不过，虽然他不老实，却只敢在这种事上编假话，目的也只是为了给他自己邀功，并未隐瞒任何关键性的信息。
而且这件事他做得确实很好，很合自己的心意。
于是，常松源便不计较这个弟子在自己面前撒这点无关痛痒的小谎了。
“罢了，什么人也配让为师见他们一面。”常松源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此事便交给你了，若有李华大师的消息，立即报给我，这李华大师天赋超群，若不能为我所用，将来必成大患，绝不能放任不管。”
“是，弟子知道了。”
从常松源的住处走出来，凤素若有所思。
“卜师兄，这三个废物，要怎么安排？”有师弟上前小心问她。
凤素瞥了对方一眼，再看了眼畏畏缩缩地躲在他身后的闻聂和牧九明，顾秋平依然躺在木板上傻笑，口里不知含着什么，口水一直往下淌……
凤素蹙着眉移开视线，师弟见她如此，以为卜师兄又不高兴了，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催促。
卜师兄如今受了伤，脾气不好，他只能比平时更加谨慎地伺候着。
好半晌，凤素总算开口说话：“连三个废物怎么安排都要问我，要你们何用？”
师弟：“……”
人是您非要抢回来的，又不是我们……
算了，他忍。
师弟憋屈地道：“是，卜师兄，我这便把他们先关起来，等您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处置他们。”
说完，见凤素没反对，暗暗松了口气，在心里骂了她一声，便朝闻聂和牧九明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拖上那个傻子跟我走？”
“是是是，您别生气，这就跟您走。”闻聂讨好地回应着，却没去拖顾秋平，而是扭头看了牧九明一眼。
牧九明目光阴郁，不情不愿地走到后面，拽起连接着木板的那条粗绳，拖着顾秋平跟上去。
大概是心情不愉，动作中带着一丝泄愤的感觉，木板突然一翻，顾秋平“啊”地喊了一声，从木板上翻下来，被木板压在身上。
他嗷嗷叫着，躺在木板底下的四肢乱晃挣扎，想要起来，却起不来，整个人像个四脚朝天的乌龟，又蠢又笨拙。
凤素：“……”
曾几何时，这位二师兄可是个最注重形象的人。当初原主丹田受损后，他可还嫌弃过原主丢了他这个当师兄的脸呢。
正如此想着，她突然发现闻聂和牧九明看顾秋平的眼神，冷漠森寒，暗藏着一股杀意。
凤素丝毫不觉得意外。
事实上，他们竟然现在才想杀了顾秋平，这才让凤素感到大大的惊讶。毕竟，当初的原主可是对他们有大恩，为了救他们才损伤了丹田，他们却恩将仇报，在她离开星罗宗后屡次追杀，欲置她于死地。
如今顾秋平已经成了一个累赘，跟在他们身边除了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什么用处都没有，他们会心生杀意，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太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了。
不过……凤素饶有兴致地看着牧九明，三人之中，顾秋平是最大的累赘，可牧九明没了修为，又苍老无力了，虽然四肢健全，却未必比顾秋平好得了多少，他难道就不怕闻聂也将他当做累赘杀掉吗？
还是说，他还有什么底牌能让他暂时不惧会被闻聂弃掉？
凤素的传讯玉简突然亮了起来，她收回思绪，拿起一看，竟是隗长清的传讯。
真有意思，一个两个的，那么久没消息，如今突然一下子全都凑到她跟前来了。
隗长清找她做什么？
凤素打开传讯看了一眼。
隗长清：【凤素好徒儿，当初离开宗门时，你曾说过，不论身处何地，绝不会忘了为师的恩情，可惜这几年你进了云岚宗，今非昔比，恐怕早已忘了我这个曾经的师尊了。不过，人往高处走，你的做法，我也能理解，只是回想起当初收你入门、又送你出宗门时的情形，略有些感慨罢了。】
凤素：……
狗东西，阴阳怪气的，居然嘲讽她忘恩负义，怕不是忘了当时是他想收骆明嫣为徒，主动驱逐了自己，当时的自己为救宗门弟子受了伤，却遭到那样的对待，谁才是最无情的那个，他隗长清心里难道没数吗？
凤素呵呵一声，没有理会隗长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隗长清突然联系她，绝对有事。他不主动说，凤素才懒得问，又不是自己什么人，凭什么惯着他。
晾着呗。
凤素收起传讯玉简，熟门熟路地走去月空符宗的藏书楼。
她毕竟当过狂浪符尊的徒弟，被狂浪符尊带进月空符宗待过挺长的一段时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挺熟悉的，藏书楼的路更是丝毫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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