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的缺口，往往比一开始就没有，更深，也更难愈合。
井中两人的对话很快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古老而复杂的布阵动作。青铜匣被打开，里面不是兵刃，也不是灵药，而是一枚不过掌心大小的银色沙漏。那沙漏与遗迹上方那只巨大的青铜沙漏显然同出一源，只是更旧、更小，边缘缠着几乎看不清的古纹，一望便知不是凡物。
冥瑶眸光微凝：“这是旧时源纹的引子。”
楚玥点了点头，眼神没有离开井中画面。
“当年守山一脉每十年都要重巡一次绝境之山的深层时序，确保山腹里的大阵没有偏移。那天本该只是一次例行查验，我和他奉命把这枚引子送到雪岭碑台，重新校准这一段山路的时序流向。”
她说到“他”时，声音极轻，像不肯唤出名字，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存在仍在她心里留着分量。
易辰没有打断，只静静听着。
井中，年轻时的楚玥已经并指结印，将那枚银色小沙漏轻轻置入碑前凹槽。她身侧那人则抬手压住碑身另一侧，两人一人引时，一人稳阵，配合得极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石碑下方渐渐亮起细密银纹，雪地深处也隐隐浮现出几道若有若无的古线路，像整条山脉沉睡着的脉络，正在短暂苏醒。
而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雪岭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裂响。
不大，却让整片旧影都跟着微微一晃。年轻楚玥最先抬头，眼里那点还未完全磨掉的锐气瞬间收拢，化作一线极冷的警觉。石碑旁那人同样变了脸色，低声道：“不对，这里不该有外来气息。”
话音未落，碑台后方那片被大雪封住的岩壁，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没有轰然崩塌，没有山石飞溅，只有一缕极淡的暗金色雾意，像被谁悄悄从石缝里吹出来。那雾意太淡，淡得几乎像错觉，可一碰到石碑下方刚刚亮起的银纹，所有时序光线便都同时乱了。
“烛龙残意……”冥瑶声音一沉。
井中的年轻楚玥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抬手便要去封那道裂缝。可她身侧那人却快了她一步，反手将她往后一推，沉声道：“你退后，我来断缝！”
那一下推得很稳，却也很突然。
井边的楚玥看到这一幕，肩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像是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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