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你有什么不满你倒是说啊,摆这个表情给谁看。
洗净手上的污血,江夜雪起身,直视江浸月不甘的目光,再次质问:“既如此,小仙长为何要对对你有过救命之恩的秦随下杀手?”
江浸月一怔,瞳孔骤然放大,不甘转为不可置信:‘他怎会知道这件事!?难道说,他当时也在现场,不,不可能……’
“你……到底是谁!?”江浸月面色一沉,袖下的手悄然在凝聚灵力。
他的小动作,江夜雪又怎会没有发现,勾唇浅笑:“想动手?小仙长确定能赢我?”
对上那双胜券在握的赤眸,江浸月咬紧了牙,但攥紧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前辈说笑了。”
望着低头的江浸月,江夜雪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指尖轻点了两下。
江浸月忽觉不对,只见眼前一道银光闪过,他左手手腕上便多了一只银镶玉手镯,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其中有一缕精纯的魂力在流转。
他抬手去摘,可手镯却像是焊在了腕上,任他如何用力都拿不下来。
“前辈这是……”江浸月眼中燃烧着怒火,抬头便要质问江夜雪,可他眼前哪还有江夜雪啊,雅致的客房中除了他,就只有两个不省人事的伤患。
“人呢!?”
江浸月环视一周,也顾不上生气了,忙地追出门,可神识所过之处皆无江夜雪踪迹。
江浸月一边扒拉着腕上的镯子,一边撇嘴正要吐槽,结果耳边突然响起江夜雪那温润却不动听的声音
“小仙长一来就句句不离你那流景师兄,想来二位关系应当极为不错的,既如此,南流景的这二位好友至交,小仙长必然也愿爱屋及乌尽心照料的。”
“至于这风吟玉镯,小仙长,我们会再见的。”
“你!无耻,我……”江浸月气得咬牙切齿,说什么自不自愿,留下这个破镯子不就是怕他跑了,将江岁新和易慕夕丢在此地,他像是那种人吗!
那么江夜雪干嘛去了呢?
也没去干嘛,就是去找魏茧聊了聊近日状况。
方才,他从客栈掌柜那里得到东海最新消息——昆仑介入,其他仙门纷纷撤离。
联想起英水畔,见炽黎和白渡两个渡劫境的大妖对质,还有他们都在争的一个人——秦随,江夜雪表示这场热闹既然都已经掺和了几分,何不看个全程呢。
所以,当魏茧正望着那死寂毫无生气的东海出神时,着实被突然出现的江夜雪吓了一跳。
魏茧愣了两瞬,而后后退三步,将来人上上下下打量四遍,似是在纠结,抿唇都抿了五下,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你你…你谁啊!?”
第一眼,魏茧只是单纯被吓了一跳;第二眼,他把昆仑和太初学宫的来人都想了一遍,确定没这个造型的;第三眼,他确定其他仙门的弟子皆已撤出东海;第四眼,他只疑惑这人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江夜雪指尖挑起一块辞旧堂的身份玉牌,面含令人亲近的温和笑意:“破云长老,可唤我……卿絮。”
魏茧迟疑接过那块熟悉的身份玉牌,“……清旭?!”
江夜雪脸不红,心不跳地接着胡扯:“是‘卿卿佳人,池上柳飞絮’的卿絮,并非辞旧堂的清旭仙长。”
江夜雪说得一本正经,但魏茧将人又打量了一遍,还是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都不是让人能相信的样子。
可看着手中熟悉的身份玉牌,又由不得他不信,“清旭的玉牌怎会在你手里?”
江夜雪接着正儿八经胡诌:“清旭仙长原本要来东海寻长老的,但在英水遇到了一些小事,无法脱身,便托在下前来。”
闻言,魏茧微微颔首,收下身份玉牌,再次看向江夜雪,张口,但那个名字着实叫不出口,最后他放弃了,“你……你……道友可还有其他的……”
“哈哈~”江夜雪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夜雪不笑还好,一笑就让魏茧深刻地感觉自己被耍了,“你笑什么?!”
“咳,”江夜雪不失优雅地捂唇轻咳一声,面上还是那副正经的礼貌笑颜:“长老不要误会,在下真叫卿絮,若是长老觉得别扭,也可唤我草字夜雪。”
魏茧严重怀疑这人就是在拿谐音之名来逗他,但是他没证据。
魏茧心中嘀咕:也不知道清旭那么个温柔和煦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没边界分寸的朋友。
他对江夜雪好感严重下降,但还是认真询问其来此目的:“雪道友应该也知晓曾来此支援的仙门皆已归去,东海如此凶险,为何还要来此?”
说实话,他其实更好奇这位“卿絮”道友是如何越过太初学宫布下的重重阵法,找到他跟前来的。
他有两个猜测,要么眼前人修为非凡,要么有人给他放水放进来的。
但他更趋向后者,因为眼前人透露出的气息,并非那种能无视太初学宫阵法的老怪物强者。
江夜雪接着正儿八经地胡诌:“其实也没什么,清旭仙长欠在下一个承诺,在下便就借此来这长长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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