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开很有自知之明，秦人对他看好是一回事，可保不齐赵人内可能有一些想不通的顽固分子会刺杀他，所以他很惜命。
侍卫能挡住刺杀，但挡不住类似李牧这种能光明正大走到他面前的人。
但金牌可以挡住。
“李牧，你先冷静一下！”看着李牧还愤怒的盯着自己，郭开连忙说道：“你摸着良心说，我背叛赵国有错吗？”
“这是什么狗屁问题？”李牧怒道。
“那你这个曾经的大将军，为什么比我还早离开赵国？”
“那不是你害的吗？”
“我？赵偃要不点头、他要没那个心思，我一个刚当上相国没多久的人，怎么可能跟你这个大将军打擂台？”郭开大叫道：“与其说是我对付你，还不如说是赵偃！你别什么罪都扣我头上！”
“不止是你，当初我派人阻止廉颇回来，你以为真是我愿意干？”
“庞煖没来之前，廉颇在赵国的声望是什么样，你李牧难道不清楚？”
“连你都要在他之下，除了你一手带出来的北地边军和王宫禁军，其他赵国军队心里廉颇的声望甚至高于赵王，换做你是赵王你怎么想？”
“他去了楚国却还是心系赵国，一些心腹将领甚至还会跟他写信联络，其中也包括你李牧！”
“你说，这种情况下，最想对付廉颇的人是我吗？”
郭开说到最后，态度也有些冲。
世人都说他是小人。
他也确实是个小人。
但小人也有区别啊！
他是个坦坦荡荡的小人！
要是王座上的那个人没点头，廉颇和李牧身居大将军之职，每一个资历都比他老，在军中的根基甚至比赵王还深，他怎么对付？
李牧看着他，双手握拳。
他知道郭开是在狡辩，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确实没说错。
当初长平之战打输了之后，廉颇曾对赵王换下他的命令极其不爽，暗地里说过许多话。
他能理解那是气话，更是痛惜国家惨败的悲愤。
可在赵王的角度，一边是赵国撑不下去的现实，一边是胜负未知的决战，他能怎么办？
而这个时候，你廉颇身为大将军还要说我，换谁谁不生气？
至于自己……则是当初赵偃娶那个娼女时就开始怨恨自己了。
然而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赵偃说得好听点叫痴情，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个傻*！
身为君王，我为什么反对你娶那个女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是你该娶的吗？
魏国的龙阳君带来许多非议、但他本身有才啊！
那个娼女有什么？
看到李牧不说话，郭开收起了金牌。
“我和赵偃从小熟知，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所以，换个角度来说，连我都要背叛他、背叛赵国，你觉得赵国还有救吗？”
李牧冷笑一声，真是好口才，这不是诡辩吗？
“那当初装出来一副爱国的样子，也把我当成好友的事，怎么说？”
“这你得去问国师了。”郭开说起这个，心里更没负担了：“我是想弄死你的，可秦国看中你，加上你兄长他们在秦国为官，国师曾让我把你整去秦国，就这么简单。”
李牧刚想说什么，却扭头看向城内的方向。
远处跑来一个骑士，穿着国师府的护卫衣服。
“郭先生，李郡守，国师有请！”
……
王宫里。
一场宴席正在这开着。
与以往的分餐制不同，如今这场宴席是以几个大圆桌的形式展开的。
最前方的桌子上是嬴政和李缘两家人。
之后的一张桌子上，则是有李斯、韩非、王绾、尉缭；另一张桌子上，则是吕不韦、李由、章邯等人，都是曾经在史书上有过名字的人。
“来了。”
李天明身旁，李缘对着大殿门口扬了扬下巴。
李牧和郭开走了进来，双方之间隔了很大一片空。
“他俩能一起来？”李天明感觉有些稀奇：“我还以为李牧会揍他一顿呢，毕竟要我就忍不了。”
嬴政笑了笑：“李叔说对了，之前在河边，李牧确实想打他。”
“啧啧。”
李天明看着两人行礼，只觉得这场面极其值得铭记。
对于嬴政的称呼他倒是没纠结，因为本来他是纠结的，但嬴政却以“李缘对我和秦国都极其重要，他又把我当哥哥，那您作为长辈也是应该的”的理由说服了他；还真和儿子之前说的一样，嬴政是真不在乎这些虚礼。
郭开和李牧入了座，和周围的李斯等人打了个招呼，都在猜测着李天明的身份。
嬴政和李缘没坐在最中心，反倒是太后赵姬和李天明坐在那，这场面……
当得知是国师的父亲后，两人心中了然的同时，又心神巨震！
李缘的身份，在他们这些聪明人心中已经是半公开的了。
而现在，他爹出现了，那是不是代表……
不止是他们。
李斯等人早在来到王宫见到李天明的时候就有过这个猜想了，因此他们心里也都很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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